陳川笑道：「怎麼，怕我不付錢？」
「不會不會，兄弟你一看就是個有實力的人...」老闆嘴裡說著不會，眼睛裡卻是一直在打量著眼前人，思忖著自己在當地開了十幾年的酒店，倒是第一回見著這麼個行事的人，有點稀奇。
「老闆哪裡人？」
「雲南的。」老闆遞上一根煙，華子，「來這十幾年了。兄弟，你是從哪來的？」
陳川接過煙，擱在桌子上：「東海。」
老闆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語氣輕快起來：「東海是個好地方，那邊人都有錢。對了，兄弟，你大老遠的過來，是過來做生意搞投資的嗎？」
陳川沒接話，從背包里摸出一疊綠油油的緬元鈔票，順手給丟在桌上，啪的一下，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闆先是傻愣愣的盯著鈔票看了一會兒，然後反應很快的轉頭朝著那幾個正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著的服務員揮了揮手。
「都下去，沒叫你們別過來。」
服務員們識趣的退出了包廂，帶好門。
陳川指著桌子上的酒菜，問道：「老闆，這些，這些，還有這些，算多少錢？這疊子錢，夠買單不？」
老闆一愣：「額..這個...這個應該是，大概是夠了...」
「夠了？」陳川打斷他，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堆鈔票，反問道，「怎麼可能夠呢？」
陳川一把一把的往桌子上拍錢，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發撲克牌，很快，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小坨的鈔票，綠油油的，在包廂的燈光下格外惹眼。
「兄弟，你這是...」老闆收斂了大半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今天有活來了，還是大活大買賣。
就像他先前向陳川問得那般，來這種鬼地方，不為了做生意搞大錢，難道還真老老實實的窩在廚房燒飯炒菜，賺點辛苦錢？
他這麼一棟全縣最是豪華的酒店安在這裡，要說沒點實力，總歸是不可能的事，外鄉人過來淘金，可不就是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老闆說道：「兄弟，明人不說暗話，您這架勢不像是來吃飯的。有什麼事，您直說，這地兒和人，我都熟...」
陳川說道：「老闆，我找人。」
老闆拍著胸膛說道：「簡單。要是去園區撈人的話，我老劉這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陳川擺了擺手：「我要找能辦事的人。」
老闆有點不懂了：「辦...辦事的人？辦什麼事？」
「辦大事。你能聯繫上那些當兵的人不？警察局裡的也行，不過我要那種能在組織里說得上話，拍得了板的人。我需要他們幫我做點事，錢不是問題。」
老闆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陳川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判斷這個年輕人的來路。
結論就是，猜不透。
從華國跑到緬北這地界，開口就要找當地有權有勢，或者有錢的人，老闆開了這麼多年餐館，也有遇到過，基本就是一類人，華國的警察，再細一點，也有國安的人來過。
雖說就先前這個年輕人的行事作風，讓老闆一下子就能斷定對方不是公家的人，可話聊到這份上，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對方的身份。
「兄弟，你不會是華國那邊的帽子吧？」
陳川攤開手，笑道：「你看我像嗎？」
老闆盯著陳川手腕上的那塊手錶，理察米勒，國家公務人員可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帶著這種奢侈品。
他搖頭道：「確實不怎麼像。就是你要找的人，不是有錢就能見到的，這邊水很深，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船。」
「所以我才來找你，由你來做中人。」
陳川把腳邊的背包提起來，咣當一下隨手給丟在了桌子上，半拉開的拉鏈露出了裡邊成捆成捆的鈔票。
老闆只是掃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大幾千萬的緬幣，折合人民幣大概小几十萬，不多也不少。
陳川用雙指敲著桌子，一下一下的：「你是華人，我也是華人，在這鬼地方，華人不幫華人，難道指望那些傻猴一樣的緬甸人？」
老闆沉默一會兒，伸手從背包里掏出一疊錢，在手裡掂了掂，問道：「兄弟，咱們第一次見面，你就不怕我黑吃黑？」
陳川指著桌子上的背包，笑道：「黑吃黑能吃多少錢？要是就圖這點錢，真白瞎你開這麼大的酒店了。」
不曾想，此時老闆掃了一眼露出大把鈔票的背包，眼底閃過一抹寒色。
陳川只當沒看見，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陳川聳了聳肩，默認了。
老闆盯著樓下大馬路，嘴上繼續說道：「兄弟，你知道現在這縣城有多少隻眼睛盯著你們嗎？」
陳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盯上就盯上，反正我錢多，誰盯上我，我就給誰錢，給到他們不好意思盯為止。」
老闆回到位置上坐好，嚴肅道：「你說自己不是公家人，卻又坐著公家的車隊過來，找我要辦大事，卻又不肯說是什麼事，只讓我找人。兄弟，不是我推脫，我還要在這起碼待上十來年，過線的事，我沒法干，我也不敢幹。這些王八犢子，可是真敢動刀子的。」
「啊tui。」老闆想起什麼，啐了一口，嘆道，「如果遇到了，我還是希望能動槍。兄弟，這頓飯你吃好喝好，算哥請你了，其他的事咱就不談了。」
陳川抬手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邊吃邊說：「劉老闆，有錢不賺王八蛋。你跑這鬼地方來，難道就真準備賺點辛苦錢？」說到一半，陳川放下筷子，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被胡亂疊的不成樣子的紙團，隨手塞進老闆的手裡。
陳川狡黠的勾了勾嘴角：「你翻開看看，這人你認識不？聽說也在這開了一家餐館。嘿，他好像跟你還是老鄉。」
老闆摸不准，伸手攤開a4紙，等看清了，神色端的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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