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卻又有一種沙啞,很低,很淡,摻在清冷的聲音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讓這種好聽的聲音變得極為有辨識度。
曲昭昭接待過很多病人,病人家屬,在醫院她有見不完的人,但是她從沒聽見過,蕭策這樣的聲音。
很是獨特,她甚至想著,蕭策要是在現代的話,當個CV也不錯,總比在古代殺人放火抄家要好。
這是曲昭昭的想法,可是她想蕭策這種人,大概還是會想在古代當一個權傾朝野的佞臣。
反正他眼裡只有自己,根本沒有天下的百姓蒼生,這樣的人,當劊子手,做點髒事可以,但是難當大任。
何況現在他這個位置,已經能夠直接影響到整個朝堂了。
曲昭昭想,如果當今的聖上是一個明君的話,蕭策的命應該不會太長。
他這樣的人,就像是燙手山芋,比燙手山芋還要可怕,畢竟燙手山芋只有一些燙手罷了。
蕭策這樣的人,可是會將你整隻手都砍下來,然後眼睜睜看著你失血過多而死亡的人。
曲昭昭面對這樣的人,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纏著自己不放手,難道因為他真的看中了自己什麼?
可是她身無長物,唯一的技能現在也沒有了,她實在想不到蕭策為什麼不放過自己?
難道原主是什麼公主,或者什麼別的尊貴的身份,所以蕭策想用她的身份來做文章,所以才會一直不放過她?
蕭策:「在想什麼?曲昭昭,你那點心思,還是別想這些了,待會可要長白頭髮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曲昭昭道:「不關你事。蕭策,蕭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你難道害我還不夠慘嗎?為什麼一直抓住我不放?」
「曲昭昭,我跟你說過了,那件事情我,我也,很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必多說,蕭大人,如果你是真心道歉的,我原諒你,但是我請你,不要,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我跟你,不是一路人,這輩子是都不是。」
蕭策深深的看著她:「曲昭昭,你猜之前的蘇家是怎麼沒的?」
蘇家,這個曲昭昭倒是不清楚,畢竟她威脅過蘇家,那之後,別說進去蘇家的門,蘇家老爺子七十大壽都沒邀請他們家。
這點做的確實不地道,畢竟再怎麼不對付,也要做點表面功夫,否則被外人看在眼裡,肯定要妄加猜測的。
但是蘇家人一向剛烈,不會為這點事情折腰的。
所以最後曲家送過去的賀禮蘇家也沒收。
曲昭昭想到蘇家人之後幾乎沒怎麼被京城人提起過了,以為是他們搬走了,也就沒什麼印象了。
而想到蘇家人,她總是有一種愧疚感,她不知道這種感情來自於哪裡,總之她不願意想起蘇家人,不願意談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像是沒有目的的。
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到底蘇家跟原主之間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蕭策見曲昭昭露出思索的樣子,眉頭緊蹙,忍不住伸手將那蹙起的眉頭給撫平。
卻換來曲昭昭嫌惡的眼神:「蕭策,你想做什麼?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蕭策冷笑:「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麼?曲昭昭,你以為是你什麼天姿國色嗎?在我這,你連一般的窯姐都比不上,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
曲昭昭冷漠道:「既然如此,蕭大人何必抓住我不放?」
她生出幾分勇氣來,幾乎是脅迫的語氣問他:「莫非蕭大人口是心非,心裡想著我,卻不敢說出來,更加不敢對我有所表示,所以才會用這種話來,故意讓我覺得你對我無意?蕭大人,是也不是?」
蕭策被說的一愣,卻又止不住的心跳。
太近了,曲昭昭的面頰就在眼前,甚至還能聞到那股清甜的女兒香,那如同蜜桃一般的香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勾住的心臟,一直往深淵裡拖。
讓他呼吸不自覺的加重,一點一滴全部都撲在少女嬌嫩的面頰上,那面頰粉紅,正是鮮甜可口的顏色。
蕭策想到從前青樓里那些女人,怕他不喜歡自己,總往臉色撲很多脂粉,這都是為了取悅他特意將自己打扮成那樣的。
但是曲昭昭什麼都不用做,就讓蕭策生出一種親近之感。
甚至都不用做什麼事情,不用說什麼羞人的話,只要這麼靠近,讓他聞見那股清香,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勾引了。
蕭策忍不住的,將唇湊上前。
可曲昭昭卻如驚弓之鳥一般,迅速的撤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蕭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而迷離,這夜色淒迷正適合做點悖德的事情。
但是曲昭昭對於蕭策只有畏懼卻從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
她原本就不是多情的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走進她的心裡。
曲昭昭自然不願意同蕭策這種人有什麼首尾,她拼命的掙扎,蕭策的呼吸卻越發濁重。
「曲昭昭,你別動。」
這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曲昭昭不會不知道這聲音代表什麼,葉玄州從前也露出過同樣的神情跟聲音。
她不敢再動,卻始終看著蕭策,生怕他趁著自己不注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蕭策大概也知道曲昭昭是不願意的,越是想到她不願意,他心裡就更想讓他屈服於自己。
但是他又想到曲昭昭這種女人,跟從前那些想要取悅他的女人不一樣,她是堅強獨立的,但是也會哭。
他看過她哭,真是梨花一枝春帶雨,她哭起來比很多女人笑起來還好看。
但是讓人憐惜的緊,蕭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她因為這種事情哭泣了。
他不想讓曲昭昭露出那樣悲傷絕望的神情,不想她那雙眼睛裡都是失望的痛苦的眼淚。
蕭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放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