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王聽見流風這麼說,氣的腦袋冒煙,「好你個賤種奴才,竟然想著棄本王去投奔那魏王!好!很好,本王今日就要了你,看那魏王殿下還會不會要你這隻破鞋?」
說著,竟然抓著流風,青天白日就要行事。
流風初始拼死抵抗,而後卻乖順的抱住了趙王的脖子,說了孟浪之語,逗的趙王嘴裡一直乖乖,親親之類的叫他。
最後,流風竟然直接用頭上的簪子,插進了趙王的脖頸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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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難出來的時候,就遇見了嘉樹。
他見嘉樹有幾分人才,又帶著刀,看著就像是個武功高強的,便想著勾引他,誰知道最後這廝竟然非他不可,日夜要同他纏磨。
流風一直就仗著嘉樹不會對他怎麼樣所以一直有恃無恐,甚至一度想要挑戰他的威嚴。
嘉樹也一直都縱容他,只要他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比如說勾引別人,這是他最不能忍的。
「你去殺了葉玄州,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嘉樹說著將劍遞給了流風。
流風接過劍,細細的探看一番,卻將劍身一劍刺入了嘉樹的胸膛當中。
然而隨著那鮮紅的血液從那洞口不斷的流出來,隨之墜落的竟然還有流風的眼淚。
嘉樹那雙寧靜如子夜的眼睛在他的視線當中逐漸模糊,他顫抖的喊著他的名字,「嘉樹,嘉樹,你怎麼樣?你不會死的,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你現在只生我的氣而已,我知道。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
流風到最後泣不成聲。
最後腦子百轉千回,只想到曲昭昭那一句「我救過你的命」,他連忙拖著嘉樹,將他拖到了曲昭昭面前,「曲昭昭,算我求你,救救嘉樹。」
救死扶傷是曲昭昭的職責,她立時就低下頭來查看嘉樹的傷勢。
沉聲道:「傷勢很重。而且出血太多,可能已經刺入心臟了,以現在的條件,能救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你儘管救,救得活我自然會感謝你,若是救不活,我就同他一起死了。」
這句話說的曲昭昭壓力倍增。
原來她只用救一個人,現在好了,她等於是要救兩個人的性命。
葉玄州目光沉沉看著她:「昭昭,不必擔心,只需盡力而為就行。昨晚我們說過的,凡事無愧於心就可以了。」
曲昭昭點點頭,朝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流風看著他們倆眉來眼去的,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妒火,但想到現在嘉樹的傷勢如此之重,這股妒火很快就被悲傷所淹沒了。
這一路走來,若非嘉樹保護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時今日,他這條命是嘉樹給,但是他,卻......
曲昭昭支開流風:「你先不要留在這裡,我做手術的時候,需要冷靜的人幫忙,你這種病人家屬,在一邊等著就行了。」
流風卻不願意,最後還是葉玄州一句:「我幫你看著他。」
才讓流風鬆了手。
曲昭昭看著這棘手的傷口,內心有些茫然。
她自言自語道:「首先,必須要把這把劍給拔出來才行。」
葉玄州:「這把劍似乎是玄鐵所制,所以可能很重。」
「那更應該快點拔出來,否則這傷口只會越來越深。」
曲昭昭說著,便動手去拔那把劍。
可是那把劍實在太重,起碼三十斤起步,實在沒法一下就給拔出來。
這畢竟是插在人的心臟上,若是只為了拔出來,就隨便的左搖右晃的,自然是不行的。
葉玄州道:「我來吧。」
然後曲昭昭就看見他輕鬆的,筆直將劍給拔了出來。
她拿了一大盆的紗布止血,卻依然沒能止住血。
曲昭昭驚慌不已,「這病人出血太多,必須要輸血才行。」
「輸血是何意?」
葉玄州一個古代人自然不會懂得這個含義。
曲昭昭沒時間跟他解釋,便道:「現在沒辦法輸血,這個人,我可能救不活了。」
「不一定。昭昭,你先給他止血。血止住了,就有一線生機。」
曲昭昭也是關心則亂,而且這古代的東西實在太匱乏了,她真的沒有這種信心,能夠把人救活。
只能先止血,然後再用補血的藥給嘉樹好好的補血。
也許像他這般強裝有力的人能夠活下去也不一定呢?
但是只靠著病人的生存意志以及本身的身體素質祈禱他能夠活下去的醫生顯然不是一個好醫生。
曲昭昭看著沒有清醒過來的嘉樹,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
葉玄州問她,她就會自顧自的說:「如果,如果我有完整的醫療設備,如果,古代的技術再發達一點,這衛生環境再好一點,我一定能,一定能把他給救活!」
但是這話在流風聽來就是一句言簡意賅的——嘉樹會死。
他立時將那把沾滿血的劍舉起來,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一顆石子卻在瞬息之間將他的劍給彈飛了。
是葉玄州。
他眸色深深,眸黑如墨,冷冷道:「流風,嘉樹還沒死,你著什麼急?」
「你騙我!她說,」
流風指著曲昭昭,「她說了,嘉樹會死!是她親口說的,我聽見了!」
曲昭昭卻搖頭擺手,一面絮絮叨叨的說:「不會的,嘉樹不會死的。他吃過藥,而且血已經被止住了,只要他求生意志足夠強烈,他會醒來的。」
最重要的是,劍插的不深,所以只要嘉樹挺過這兩天,就會醒過來。
流風瞪大眼睛看著她,「你說真的?嘉樹真的不會死?」
「嗯。不會。他不會死的。」
至少現在還不會。
但是這兩天之後如果嘉樹還沒醒過來,曲昭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晚上,飢餓了一天只喝了點稀粥的眾人逐漸睡了過去,葉玄州見曲昭昭一雙大眼睛還睜著,問:「你睡不著?」
「是啊!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嘉樹那張臉,他來向我索命,我好害怕,一直跑,一直跑但是他一直都沒放過我,一直在後面追著我跑。然後我拼命的逃跑,最後沒能逃過。真的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