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愣了下,「沒什麼啊。」
她笑著伸出個大拇指,「你好厲害!我們葉家全靠你了!」
葉玄州卻垂眸,「昨日我夜觀天象,這幾日會有風雪。」
「那我們要不再熬一會再走?」
「不行。糧食已經不夠吃了。要是再這麼等下去,大雪封山,把河面給凍結了,更加寸步難行。」
「嗯。無論如何,我跟著你。」
曲昭昭抿抿唇,目光堅定的看著葉玄州:「我相信你,一定能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
葉玄州輕嗤一聲。
曲昭昭有些不明所以,可葉玄州卻清楚明白的很。
這一路上,可能遇見的危險太多了。
野獸,土匪,漩渦,風雪,寒冷,飢餓,只有全部克服這些苦難才能逃出生天。
而逃過這一關,等待他們的卻不是歸途,也不是一間溫暖的房子跟熱飯熱菜,而是另外一段艱難的旅程。
永遠沒有止境。
他們這種流放的犯人,都會被罰到苦寒之地,在那種邊塞地區,會有很多幫助朝廷駐守邊疆的胡人。
他們會將這些流放的犯人當做奴隸,而女子則要遭遇更加悲慘的命運。
想到這裡,葉玄州捏緊了拳頭。
曲昭昭卻全然不知葉玄州的顧慮,她歷史不好,壓根沒想到這一層。
還以為流放就只是流放而已,到了流放的地點,最多做一下苦活,表現好的話說不定還跟現代社會一樣可以減刑什麼的。
但是事實遠比她想的要殘酷的多。
那些犯人經過昨天的事情,全部都決定拼死一搏,搏出一條生路來。
一個個都鼓足勁開始收拾行囊,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就是將那些驛館裡的棉被全部都給做成衣服穿在身上禦寒,然後帶上所有的食物。
水的話是不必帶的,有雪水可以解渴。
準備好之後,葉玄州看著地圖,微微蹙眉,又看著暮靄沉沉的天空,最終沉聲道:「出發吧。」
剛出客棧,曲昭昭就感到一陣寒風颳面,刀子一般,一群人怨聲載道。
可葉玄州卻始終目光沉靜,只靜靜看著地圖,不發一言,好似這風繞過了他行走在最前方的他,吹到了別人身上一般。
眾人見葉玄州這個打前鋒的都沒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好再多說。
只是偶爾還是會竊竊私語一番。
「這葉玄州到底行不行啊?這鬼天氣冷死個人了!還不如留在驛館當個飽死鬼呢!」
「少說兩句吧!若不是他,你敢走?要真留在驛館,那可就真是等死了。」
按照原定計劃,葉玄州帶領眾人行至河邊。
一望無際的河面上悠悠蕩蕩的飄著日光,那洶湧的河流自上流飛速衝下,激起一陣白色浪花,只聽水聲跟風聲嘩嘩作響,人們一個個面露難色。
「這麼寬的河,要怎麼過去啊?」
葉玄州看了曲昭昭一眼。
曲昭昭立時跑到一邊,然後拖來幾個皮筏子,「你們快看!我發現了什麼好東西!竟然有筏子!你們趕緊來搬吧!」
眾人見到那皮筏子是鮮亮的橙紅色,那材質又是他們前所未聞的。
都有些膽怯。
唯有葉玄州面不改色,「昭昭,把筏子放到河中。景立,玉澤,你們兩個,把我扶到筏子上面去。」
被點到名的幾人都莫名其妙的十分聽話,照做。
眾人也呆愣的在原地看著葉玄州被兩個少年抬到筏子當中。
只見那筏子並未翻,也沒有沉,穩穩噹噹的停在河面上。
曲昭昭其實有些驚訝於葉玄州的大膽。
因為這筏子在古人看來確實是很先進的東西,肯定沒有過的,但是葉玄州卻能毫不猶豫的就坐上去。
曲昭昭忍不住又看葉玄州一眼,見他斂眉沉目,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些安心。
再有就是幾個官差,「我看這筏子挺結實的!可以試試。」
曲昭昭笑道:「幾位爺,你們這種行伍當中常行走的,自然不明白這些旁門左道的。這筏子其實並非什麼稀罕物,而是那些漁民專門用來捕魚用的。上面,還有一股魚腥味呢!」
她把皮筏子湊到葉玄州鼻子下面,「來,聞一聞,告訴大家什麼味道的。」
葉玄州嘴角抽了一下,面無表情道:「魚腥味。」
剩下那幾個官差也開始附和:「這麼說來,我似乎也見過這個東西。只是這顏色不一樣而已!這個漂亮,精緻一點。」
「是,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很平常的東西!」
那幾個官差說著,也坐了上去。
錢多多是最後一個上去的,他堅持要跟葉玄州他們坐在一個筏子裡。
曲昭昭見他一雙大眼睛可可愛愛的,也就沒有多問,答應了下來。
其餘囚犯許清明一家先上的筏子,剩餘幾人也陸陸續續的上去了。
然而這趟艱難的路程,現在才剛剛開始。
在這種河面上行走,最怕的無非兩種東西,一個是大風,第二個就是斷層式的瀑布。
其實曲昭昭心裡也有點沒底,畢竟這筏子只是現代人用來玩漂流的東西而已,而且一般都是夏天,還專門有人保護。
現在這河面幽遠,誰知道前面是什麼東西,一眼望不到底的神秘才是最可怕的。
曲昭昭這個人一旦害怕,就喜歡找人搭話。
她見葉玄州面色沉鬱,若有所思,便不打算打擾他這個智囊思考,只跟旁邊的錢多多講話。
「多多,你今年多少歲啊?」
她跟個慈愛的老母親般看著錢多多。
錢多多被她看的有點臉紅,低下頭,「十九。」
「這么小啊?嘖,出來做這種差使,挺辛苦吧?」
「還好,不算太苦。」
「你坐這個筏子害不害怕?你放心,這筏子看著不靠譜,其實還是很靠譜的。我之前還坐過這個穿越過那種峽谷呢!很安全的。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
錢多多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嗯」一聲。
見錢多多可愛,曲昭昭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可真靦腆!」
待曲昭昭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不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