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天,京城達官家裡都燒著熱騰騰的暖爐,唯獨丞相府里透著凌冽的寒氣。
「全砸了燒了,一件都別留!」
數不清的珍奇珠寶像是不要錢一樣被扔在地上,扔了不解氣還得狠狠跺上幾腳。
曲昭昭剛一睜開眼見到的就是這雞飛狗跳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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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的揉搓了下仿佛斷掉的脖子,腦中閃過一段段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畫面。
她穿越了,從21世紀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的廣元國,成了丞相葉家的小兒媳婦。
好消息是相府家財萬貫富得流油,壞消息是還有半個時辰他們就要被抄家了!
如今相府的男人們全都被關在了大牢里,女人們自知抄家後一個銅板都帶不走,索性把值錢的東西全都砸了,膽小懦弱的原主害怕流放路上遭到折磨,直接上吊死了!
曲昭昭一臉崩潰,隨手撿起了一顆拇指粗的南海珍珠,嘟囔道:「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多可惜……」
下一秒,她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亮光。
她在21世紀剛剛裝修好的大型連鎖超市竟然憑空出現了。
「我在做夢嗎?」
曲昭昭揉了揉眼睛。
手裡的珍珠咕嚕嚕滾了出去,隨即鑽進了超市里。
曲昭昭心中一驚,扭頭一瞧發現並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她不死心的又試了幾次,最終確定那個大型超市別人看不見但可以存放東西!
正在此時,葉家的大兒媳點燃了火把,壯烈的朝存放著葉家歷代積蓄的庫房走去。
「我把庫房燒了去,就算死也不留給那個昏君!」
很快,西南角的庫房竄起滔天的火光。
烈火下,葉家的女眷們神色麻木卻決絕,目送葉家祖輩親手壘起的高樓轟然倒塌。
曲昭昭趁著眾人顧不上自己,偷偷溜到了庫房外。
她如今只有一個念頭:快、搶、錢!
沒想到她穿越一回,竟然還能體驗到「零元購」的快樂。
她從超市里取出滅火器英勇的跳進了庫房,萬幸現在火勢並不算大,她一邊滅火,一邊把成箱的金銀珠寶往超市的巨大號倉庫里推。
過了沒多久,一整個庫房被她搬了乾淨。
火勢漸漸蔓延,等官兵趕到的時候小半個相府已經快燒成灰燼。
曲昭昭等一眾女眷被推搡到院子中央,官兵們見撈不到油水,對她們的態度比對待犯人還要惡劣!
「把衣服脫了,只許留下裡衣,首飾一律不許帶走,都摘下來放在地上!」
官兵冷聲呵斥,目光像鷹似的惡狠狠盯著她們。
曲昭昭跟大家一樣脫掉了外裙,羞恥的接受他們的檢查。
一個女官模樣的在人群面前走動,每當路過一個可疑的人時,她都會停下步子,一把掐住那人的臉頰,兩根手指粗暴的塞進對方的嘴裡狠狠攪弄一番,還要揪出舌頭檢查有沒有把寶貝藏在舌根下。
「沒東西。」
女官冷冷說著,走向了下一個人。
眼見馬上要到自己了,曲昭昭可不想被她揪舌頭於是主動把金銀首飾摘乾淨,老實巴交的等待檢查。
女官路過她的時候目光仔仔細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並沒有拽她的舌頭,只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曲昭昭鬆了口氣,趁官兵們不注意,趕緊把四周的金銀首飾全都收攏到了倉庫里。
一旁的大嫂子注意到她藏錢的小動作,嚇得趕緊擋在了她面前,無聲說道:「不要命了!」
「這錢是救命的,多拿點將來流放路上最起碼能好過點。」
曲昭昭說著,斂財的速度越來越快。
大嫂子眼睜睜看著她把財寶塞到衣服里,卻不見她身材有絲毫變化,驚奇的瞪圓了眼睛。
沒過多一會,曲昭昭把能搜刮的全都藏了起來。
獄卒把葉家人都放在了一個大牢里。
曲昭昭沒想到自己穿越的第一天就這麼慘,剛被抄了家就要坐牢。
她捏著囚衣喪氣的蹲坐在牆根,目光默默朝四周打量起來。
葉家一共二十四口被流放,除了正唉聲嘆氣的葉丞相外,不管男女老少都在抱頭痛哭。
不見光的角落裡,一個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人頹然的坐在角落,碎發遮住半張臉,樣子很狼狽,但臉上不見半點悲傷的神色,麻木的如同死人一般。
曲昭昭偷偷拍了下大嫂子,問道:「那人誰啊?」
「你相公啊,你傻了?」
「我、我相公?!」
曲昭昭驚呼一聲,看了角落裡那人一眼。
那跟活死人一樣的傢伙竟然是她相公?!
她急忙從記憶里搜尋她那個便宜相公葉玄州,說好的少年成才,貌比潘安,七步一詩名動九洲的呢?
葉玄州察覺到曲昭昭的目光,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她。
而後,嗤笑一聲。
曲昭昭看他雖然笑著,眼裡的悲傷卻濃得要溢出來,心裡莫名有種被撕裂的疼。
「葉玄州,出來。」
牢籠外獄卒突然喊了一聲。
兩個獄卒粗暴的把葉玄州從角落裡拽出來,曲昭昭看到他身下拖出的兩道血漬後不由瞪圓了眼。
葉玄州就像一個廢物一樣被他們在地上拖著走向刑訊室,期間他沒有一點反應,即便是燒紅的烙鐵馬上要燙穿他的胸膛,他的神色依舊像死了一樣。
「住手!」
在獄卒即將行刑的剎那,曲昭昭突然大喊一聲。
「怎麼,小娘子你要替他受罰?」
獄卒猥瑣一笑,目光貪婪的從曲昭昭身上掃過。
曲昭昭並不理會,從懷裡掏出一顆南海珍珠遞到了獄卒面前。
「獄卒大哥,這顆珠子乃是絕世珍品,能不能今天就算了,我相公他身子不好,你也不想讓他死在牢里惹上麻煩吧。」
獄卒顛了顛珍珠,而後心滿意足的收入懷中。
「今天給你個面子,只不過離流放還有三日,你……」他比了個捻手的動作。
「放心,保准有好東西。」
經過曲昭昭的一番賄賂,葉玄州這才被放回來。
他被扔到曲昭昭面前,只瞥了她一眼,木然的轉過身,啞聲說:「別救,我不會領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