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娘娘,就算再怎麼擔心您別忘了,肚子裡還有個寶寶呢。」碧水也趕緊過來勸。
「那好吧」她挺著大肚子往床榻走,剛走沒兩步就覺得肚子不斷往下墜,腹部也是一種墜脹感,然後一股熱烘烘的血液順著腿腳流下。
碧水趕緊扶著她,回頭對周雁天說:「快去請太醫過來!溫太醫,請溫太醫!」
「我這就去!」周雁天二話不說就沖向外面,剛才皇后流血了,這些天他也看過醫書,說婦人產子會見紅什麼的。
但眼下離足月還有一個多月,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見紅。他腳下生風,但神情卻很淡定,將皇后的情況告知溫清輝。
宮人們也怕急了,碧水也不知該怎麼辦,忽然想起之前怕突然生產所以找了產婆,白著臉讓宮女去請產婆過來。
「快點,快點去!」
產婆聽到這麼大動靜也急急忙忙趕過來,檢查了一番,確實是要生產的跡象,算月份的話也差不多了,於是讓人趕緊去準備熱水一應東西。
「娘娘深吸氣,別緊張,每個人婦人都會經歷這麼一遭的。」
「我不緊張太醫來了嗎?」
「來了來了!」周雁天急忙應聲,溫清輝忙中有細的走到她跟前,先把了把脈,然後和產婆互相交換了狀況藉此判定。
「溫太醫.本宮是不是要生了?」
溫清輝:「娘娘身子太差操勞過度,這孩子」
「什麼意思?這孩子怎麼了?」
「微臣盡力一試!」
似是有感應一般,魏洛風在做最後一次解毒時忽然驚醒過來,二話不說就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鳳儀殿,身後跟了一群宮女太監。
屋內女人喊聲震天,他徒步走到門口,碧水出來更換乾淨的熱水剛好瞧見皇上,立即要行禮,卻被他給攔住了。
「皇后怎麼樣了?」
「回皇上的話,皇后要生了!」
魏洛風聞言,立即往裡
走,緊趕過來的劉煒拉了拉他,「皇上,奴才斗膽,這婦人不會生孩子這麼快的,您什麼也不會就別進去添亂了。」
足足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蕭塵霜才生出一個兒子,皮膚白白的,像被玉雕琢過,就是有點瘦弱,看著就弱不禁風的樣子。
眼睛和蕭塵霜很像,黑白分明的,透著股精明勁兒,鼻子和嘴巴則更像魏洛風,高挺而小巧。
孩子出生這一天,梁王又攻破了衡陽城,一時間也不知該報喜還是報憂。
燕國那邊聽到梁王出師順利,更是嚇得聞風喪膽,想想這股心狠的勁兒,暗地裡打聽到安南在草原上的事跡,竟有些想要投靠過去。
梁王把衡陽太守的腦袋掛在城牆上,百姓們閉戶不出深怕惹上了麻煩,如此兇殺的勁兒傳了出去,已經是流言四起,皆道梁王極有可能是個暴君什麼的。
「報!」
梁王不滿:「什麼事?」
「閒王叛變!」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閒王封鎖城門,如今城中上下已經是閒王的人。」
「放肆,我如今還好端端活著,他怎麼敢!」梁王自然是不信的,他這個兒子向來膽小怕事無心名利,怎麼可能突然在這個時候叛變。傳了出去他如何坐得穩梁國這個王位!
司徒月:「會不會是魏洛風他們故意的?怕我們攻進城所以故意放出假消息?」畢竟這種事情她做過不是一次兩次。
梁王此時無話,他還來不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就聽到這一茬,心裡自然不安。
雖然很不想相信,但從幾個親信那裡得知自他一離建寧城,百姓們流傳他是個暴君起,閒王司徒景就已經在做手腳,首先撤換了城中的守衛,然後控制住建寧附近好幾座城池。
他現在剛到衡陽就得
知老家被自己兒子抄了,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隨時隨地都能散發自己的怒氣!
眼下生氣無用,他儘快讓自己平息,「哪裡出了岔子,為什麼為什麼他能輕而易舉的叛變!」
「聽說是百姓們呼聲極高,再加上閒王身邊有能人相助,此次並非是篡位,而是聲討您殘暴的罪名,這才取而代之!」
「笑話,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司徒月:「父王,要不兒臣帶兵回去!」 🄲
「你?」梁王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說實在的他現在禁不起折騰,也禁不起矇騙,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反水,難保不准司徒月不會這麼做。
他思慮再三,決定放棄進攻帶兵回建寧,最起碼先把位置奪回來,到時候再慢慢處死司徒景這個白眼狼!
然而他想退,卻怎麼也退不了了,衡陽左邊的鄴城攻不下,衡陽也出不去,全部被魏國軍隊給包抄了,如同包餃子那般,實在禍不單行。
現在遇到伏擊才明白過來,也許這就是魏洛風的計謀,他果然是詐騙!
「可惡,居然上了這小子的當!」
司徒月嘆息:「攻下山海關的時候我就和您說過不宜進攻下去,只可惜父王非是不聽,你想想也該知道山海關這樣的要塞怎麼可能讓我們輕易攻下?」
「可惡!你現在是在責怪我!」
「兒臣不敢,當務之急得先突圍,方才交手下來兒臣發現這幫人都是些蝦兵蟹將不堪一擊,不如讓我領一支隊伍進行突圍!」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辦法,梁王讓她自行挑選。司徒月的武功很好,帶著這隊人果然在天黑之前就順利突圍,帶著梁王像是無家可歸的野狗般逃了出去。
路上又遇魏軍,身上好幾處受了傷,之前帶領的十五萬大軍也在他們的埋伏之下死傷無數,最後只剩身邊這幾十個親信逃回易城。
梁王能坐穩這個位置當然不會傻,一來是
司徒景偽裝的太好,他完全沒有看出半點要爭奪權勢之心。
二來他出征前留下了心腹鎮守老家,可現在還是出了亂子,也就是說他留下的心腹多半也已經叛變了。
這一路逃亡,運氣實在差到了極點,碰到幾老百姓本打算討口水喝,一聽是暴虐的梁王,就立即去通知魏軍,父女倆不得不繼續帶傷逃跑。
好在之前還有忠心的大臣聽說此事,立馬派了自家的府兵前來相救,跟著回了建寧城。
期間他的手被箭射中,上面還餵了毒,這一路也沒條件醫治,拖到現在,這手幾乎是沒救了。
那大臣又迅速準備了乾淨的衣裳和食物供梁王父女享用。
吃飯間梁王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等寡人拿回權力,定要將那不孝子斬殺.到時候你們這些忠心的人,寡人保證各個封侯拜相!」
「那就先謝過大王了。」
吃過飯後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他之前的心腹王元貴找上門來了。
他恍然,莫非是這個大臣去通風報信的?
不過是與不是沒那麼重要,只是覺得有些不解。他看向來人,「寡人待你不薄,你沒有理由會背叛我!」
王元貴:「大王確實待我不薄。」
梁王攥緊了拳頭:「那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王元貴沒有說話,其實他一直都是很忠心的,哪怕現在也是很忠心的,只是人要跟著時勢走,認清現狀才不至於一敗塗地。
梁王笑了笑,「莫非那臭小子許給你更好的前程?國師?丞相?」
「大王已經等待很久了,請您現在隨我入宮吧!」
「大王?那臭小子居然敢稱王了,他是真的要反了天了嗎!」
王元貴淺淺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梁王心中冷笑,那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個好兒子,是不是真的為了權力能幹出這等弒君奪位的醜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