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雖然還是覺得不妥,但三小姐這性子有點執拗,也不是他想推脫就能推脫的。
蕭錦繡打了水去隔壁的屋子,這間屋明顯就沒有剛才周雁天睡的好,不過她也不在意,之前鋪子才開張的時候也是在大廳打地鋪睡的,現在有床有被褥已經很不錯了。
她坐在床鋪上,環抱著自己,想起某些事就是一陣煩悶,拉了拉被子,蒙頭睡過去。
半夜的時候就聽到隔壁哼哼唧唧的,她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來照顧人的,忍受著冷意爬了起來去查看。
周雁天渾身滾燙,她摸了一遍,發現這人身上除了骨頭好像就沒二兩肉了。 🄲
倒不是她看著這個太監英俊就要去占便宜,而是想著既然取了心頭血那劉總管肯定會給些什麼藥,很遺憾,居然沒有。
她走出屋子讓別的太監去請太醫,在太醫沒來之前就打了盆溫水幫他擦拭額頭什麼的,看到他胸口那傷疤的時候不由就愣住了。
這太監還真捨得下本錢,這得多深啊.
而且奇怪,心頭血為什麼和別的地方流血不一樣啊,平常的血出來一會就會變色,可是這卻沒有.還是很鮮紅.
她仔細研究了會,一拍腦門,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個
「餵周.公公?」
「我沒事」他燒的迷糊,皇后二字即將脫口而出,卻又怕皇后知道自己心意後會噁心,會唾棄,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
「還說沒事,沒事就不會哼哼唧唧了,行了,待會太醫來了給你瞧瞧。」她起身又換了張帕子。
「既然叫了太醫你就回去歇著吧,你到底是千金小姐,我這樣低賤的人.真的」
「哎呀沒事,不過你這傷口.看起來好瘮人啊。」
周雁天張了張口,又搖了搖頭,蕭錦繡見他不願意多說,聳了聳肩膀沒有追問什麼。
太醫來時忙碌了會兒,開了個藥膏讓人擦在他耳朵後面,腳腕處等這些穴位就能退熱了。
忙忙
活活大半夜她就趴在床前睡著了。
周雁天醒來的時候看到這麼個姑娘在自己床邊,一時百感交集,要是真讓人看到對三小姐名聲勢必會有影響。
他只好輕聲喚醒她,「三小姐」
「呀你醒了,我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不用了三小姐!」他急急要起身,可是一用力傷口就撕扯著痛,錦繡趕緊阻止他,「你瘋了,亂動什麼啊,皇后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
「那你不能在這裡.」
「哎呀你就是怕我」錦繡皺了皺眉,「行吧行吧,那我走就是了,回頭再來看你。」剛好,她守了一晚上怎麼也得回去稟報給姐姐聽。
因為姐姐的責任,那自然就是她的責任。
皇帝的事情也瞞不住了,朝臣們也紛紛議論,有心人更是猜測皇后一家是不是為了獨攬大權才如此藏著皇帝。
雖有范佑純這些忠臣良將極力維護,但這些謠言漫天飛,實在讓人身心疲憊。
方秋:「娘娘,要不屬下讓這些人閉嘴?」
「梁國那邊什麼動靜?」
方秋:「燕國那邊已經打退堂鼓了,梁國這邊最近還算安靜。」
「我改變主意了。」蕭塵霜坐到桌案前抬筆寫了道旨意,然後用玉璽蓋印,「這個交給賈太傅,讓他按照旨意上去做。」
「諾。」
眼下魏洛風在解毒,是否能解毒誰也不知道,現在連朝臣都知道了,遲早就會傳出去,與其如此倒不如主動點,直接引梁國來攻打。
一時半會梁國人定會猜測其中是不是有詐,反而會給些時間拖延,即便沒有這些猜測直接攻打,那這場仗如何都不會輸。
果然,這消息傳出去之後梁王大喜,覺得這就是出兵的好時機。有些大臣勸阻,說其中
必定有詐,讓他年後出兵。
梁王當然不同意,本來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該出兵的,那時候就該和燕國結盟,結果被魏國皇后的奸計搗亂,導致無所作為,現在好不容易聽到這個消息,怎麼可能再放棄進攻的機會。
他這人向來自信且自負,和魯王有的一拼,這次他勢必要破了魏國王城然後再讓燕國那膽小的魯王看看,誰才是逐鹿天下的英雄!
不過等真的等到那時.魯王也沒什麼作用了。
司徒月就比較慎重些,出征前先派人查探過,得到的回饋是魏洛風確實中毒了,早已攻心,根本無藥可解。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 🄲
只要她再散播出去說魏國皇帝死了,那豈不是會不戰而亂?
這次的出征很順利,加上司徒月背後搗鬼,很快就攻破了三座城池,連打了三次勝仗的梁王早已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犯了兵家大忌。
雖然司徒月時時警醒,他也不當回事,統一天下指日可待,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退?
「父王,兒臣覺得這未免太順利了,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引.誘我們進攻似的。」
梁王俯瞰著這座被焚燒的城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虧朕還覺得你是最能繼承我王位的人,怎麼連你也是這般前怕狼後怕虎的?」
「兒臣」
「夠了,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一點不堪重用,要不是看你用兵如神,你根本不配在我身邊!要是駙馬還活著或許這個位置是你的最合適,可惜駙馬死了!」那他也不得不在另外兩個兒子中挑選一個來繼承王位了。
司徒月嘆了口氣,回到房中看著地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按照魏國皇后的計謀會到現在都沒有作為嗎?她到底想如何!
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下一步棋,而梁王這邊又屢戰屢勝,這一次,連山海關都攻克了,他嘗到勝利的果子,心情大好,多少有些得意忘形,竟在山海關城中歌舞飲酒。
他喝的醉醺醺的,懷中抱著美人兒,「你說朕是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是,您才是真的天下之主。」
司徒月越擔心,蕭塵霜這邊就越輕鬆,因為魏洛風的病情在逐漸好轉,劉煒果然是聖手。
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他打算用水蛭來治療,當然,還準備了別的東西,具體怎麼操作,只有溫清輝和他在屋裡治療。
蕭塵霜退到門外,各路大臣也齊齊趕來,報著大事不好,說山海關已經被攻克,接下來衡陽城是大城,萬萬不能再被攻克了。
「皇后娘娘,您就讓臣等見見皇上吧!」
「本宮說了,如今皇上正在接受治療不便見人,你們說這些本宮已經知道,蕭丞相你怎麼看?」
蕭義:「微臣以為應當加派兵力,讓范將軍帶人」
「不必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塵霜打斷了,這時,又有人道:「而且草原三部如今也是內亂頻發,若是挑起事端,北齊如何自處?皇后娘娘,請下旨吧!」
蕭塵霜:「事關重大,本宮還需細細思量。」
「要不叫上官將軍回來!」
這幫老臣自開國後就一直編排武將,終於以文治國後,便是這幫酸腐老頭的天下。
可如今發生這等禍事,卻還是要仰仗魏國為數不多的武將。
趁這個機會也能改改條例.
只可惜魏洛風還沒醒
應付完一幫老臣後她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了。
周雁天端了些宵夜過來給她吃,然後就守在旁邊批閱摺子,無一不是讓她派兵迎戰的,看了就讓人頭疼。
「娘娘,這些讓奴才來回復吧,您去歇會。」
「沒事兒,還剩一點我還能堅持。」
周雁天起身跪坐在她身旁,「您已經看了半會子了,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