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笑,將她拉進懷裡,攬肩溫聲道「放心,她已經結婚,是別人的妻子了。我現在,只想也只會守護好我的妻子。」
羅子瑩心沉了沉,用力掙開他的臂膀。
這種鬼話,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她才不信呢!
夜臨沉唇角的笑意快要壓不出,拉著她繼續哄道「而且後來我發現她很笨,我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居然都沒看出來我對她的感情。這樣的暗戀,實在是太辛苦了。這種感覺,你懂嗎?」
懂。她當然懂! ✶✾
可羅子瑩知道,她犯不著跟這個移情別戀,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狗男人說!
她氣鼓鼓地抽手,可夜臨沉就是不放。
她懊惱地剜他一眼,他卻像沒看見。
「你們當律師的,臉皮都像你這麼厚嗎?」
夜臨沉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溫和淺笑。
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眸子裡,宛如盛滿整個星河,那深情的眼神讓羅子瑩一瞬恍惚。
仿佛她又看見了那個從時光中走來的少年,一邊敲著她的頭罵她笨,一邊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給她講……
他掌心的溫度,他身上的味道,連他呼出的每一口氣息,都是她記憶中的味道。
她不想推開,也捨不得真的推開。
吧嗒——
搶救室的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余文靜的家屬在嗎?」
羅子瑩立刻拉著夜臨沉站了起來。
不等他們開口,醫生就解釋道「我們已經為她做了全面的檢查和清創。不用擔心,幾乎都是皮外傷,只有盆骨骨折那一處,要小心休養。」
「盆骨?骨折!」羅子瑩震驚道「那會影響孩子嗎?她懷孕了。」
醫生愣住「我們詢問病人既往病史和病症的時候,她沒有說過啊!你們稍等,我再去查一下。」
他說完,趕緊折了回去。
夜臨沉垂眸,看著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羅子瑩,唇角無奈地勾起,真是個傻丫頭!
他揉揉她的腦袋「你就這麼不相信我說的?別人說什麼你倒是信得快!寧可被人騙出來,也不問問自己老公?」
老公?
羅子瑩的心顫了顫,耳後爬上一抹淡淡的紅暈,嘴上逞強道「什麼,人家是實錘,把你錘死的那種!」
她說著,拿出手機,點開余文靜的報告給他看「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呈堂證供。」
夜臨沉只掃了一眼,就笑起來「這叫偽證!」
他懲罰的在她鼻尖輕捏了下「你一個做設計的,是不是圖看不出來,說出去好意思嗎?」
「恩?」羅子瑩呆住。
她迅速點開報告照片,放大,然後又呆住。
姓名那個位置,明顯是有問題的。
這麼粗糙的s,她堂堂一個首席設計師,居然沒有看出來!
羅子瑩心虛地紅了臉「那、那還不是因為我關心則亂,當時著急了才會沒看清。」
夜臨沉眸光閃了閃「所以,你承認,你其實很關心、很在乎我?」
羅子瑩心跳加速,下意識想要否認。
可沒等她開口,手術室的門「吧嗒」打開,一個護士快步走了出來「余文靜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她沒有懷孕。」
羅子瑩心裡的石頭落地,尷尬瞬間就被放大了數倍。
夜臨沉低頭,淡笑著看她「大設計師,你們眼神都是這麼不好的嗎?」
羅子瑩「!!!」
這完全是把她剛才的話還給她了,好嗎?
渣男,小肚雞腸!
她忿忿地腹誹著,正想著怎麼接話,就見走廊鏡頭的電梯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殺來。
「小靜怎麼樣了?你們把小靜怎麼樣了?」
朱婉寧目光刀子似地剜過夜臨沉,最終落在羅子瑩身上「小賤人,是不是你傷害了我們小靜?」
羅子瑩眉頭微挑了下。
這態度,看起來躺在裡面的余文靜比夜臨沉在她心裡的位置,還要重要呢?
夜臨沉上前一步,擋住朱婉寧的視線,將羅子瑩護在身後「媽,您被她騙了。她現在什麼慌都撒,您被她帶進了牛角尖。」
他想,她應該是知道余文靜懷孕的事情,才會這麼沒有原則底線的撮合。
朱婉寧愣了愣,旋即意識到什麼。
她臉上的憤怒略微收斂,一把薅開夜臨沉,抬手就往羅子瑩臉上打去「賤人,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夜臨沉猝不及防,堪堪站穩就見她的動作,急忙抓住她的手。
「媽,您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他說著,直接將她推開。
朱婉寧趔趄著退後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敢跟我動手?我是你媽,你敢跟我動手!」
夜臨沉失望地閉了閉眼,聲音發沉「您要是再這樣,我不介意送您去精神科。」
朱婉寧瞪大眼睛「逆子!你這個逆子!」
她嘶吼著,眼圈泛紅,帶著怨毒的目光筆直落在羅子瑩身上「狐狸精,都是你這個狐狸精!你勾引我兒子,讓我們母子反目。可憐我的兒媳婦,還躺在手術台上……」
她先前的動作,已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此刻聽到這些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鄙夷地落在羅子瑩身上。
羅子瑩蹙眉,剛要反駁,看到夜臨沉氣得微顫的背景,又生生壓住。
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擺,小聲道「我先回去。等她冷靜下來,你們再好好談。」
到底是母子,沒必要鬧到這麼難看。
而且他們一家子,原本就算得上公眾人物了。
夜臨沉略微沉吟「好,但你不要自己走,帶車那等我。」
羅子瑩離開後,看熱鬧的人自然也跟著散了。
夜臨沉看著朱婉寧,平和地眸子裡帶著稍有的憤怒和質疑「媽,您現在是仗著大家都不認識你,不知道您是誰的夫人,就在這裡胡編亂造、為所欲為嗎?您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有沒有考慮過父親?我們才是您在這個世上的親人!」
朱婉寧目光凝滯一瞬,但下一秒,她就勃然大怒「我沒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兒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你父親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
「所以,你就要逼我!」夜臨沉冷聲打斷「讓我的婚姻跟您和父親的一樣,除了金錢利益,什麼都沒有!」
他眸光凌厲,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強大的寒意。
朱婉寧從未見過這樣的夜臨沉,一時竟然忘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