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嫁妝?李嬌嬌氣得心裡直哆嗦。家公說得好聽點,以後再說,在老花家就沒看見充了公中還會回到自己手上的。
微涼的小手偷偷攥了攥自己的夫君的衣袖。她知道在老花家要是還有一個人不願意把自己的嫁妝交出去的話,就只有自己的夫君了。腦子裡急速地轉動著。
「夫君,本來我的嫁妝都是要留著給你和孩子的。」她憐惜地摸了摸微凸的肚子,用帕子壓了壓眼角,眼眶微紅接著道「這孩子剛懷上的時候我特地上清風觀仆了一卦,卦象上說了,這孩子是個金貴的人兒,是天上的星君轉世。要好好將養著,將來必定不凡。」
花信才常年獨自住在鎮上的夫子家讀書。又認識一幫自喻為雅士的秀才。每當閒暇時都會一起邀約逛逛花樓,辦個小詩會,飲點小酒。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但是,老花家每月給的銀錢總是入不敷出。花信才又是個好面子的人,還好,媳婦常非常懂事地補貼補貼。
花老爺子這一鑿,就鑿到了花信才的痛處。聽了媳婦的話,馬上就找到了台階「爹,你可不能斷兒子前程啊。還有大哥的孩子是孩子,我媳婦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孩子麼?」
「斷你前程?」老爺子腦袋上青筋直跳。「你喝老子的的,花老子的,老子供你好吃好喝還上著學堂。像祖宗般供著你,我什麼時候斷你前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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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啊,你這是氣什麼,老三也是為了孩子著急呢。」花老太太看到花老爺子不斷起伏的胸膛,忙上前幫著順氣。
終於緩過氣的花老爺子搖頭嘆息「我知道你們心裡怨我,可老花家到現在孫子輩才得花文祿和花文福兩兄弟。你現在幫著他們,等以後他們大了也會幫襯著你的。你的孩子出生以後也有兩個哥哥好照看著」
大哥那一家能養出什麼好貨,以後大了也就多兩個二流子而已。花信才心底輕嗤。
看到老爺子鐵了心要動那筆嫁妝的意思了。李嬌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要知道在老花家的有錢人,那肯定是她李嬌嬌,這大房陳艷花娘家本來就窮得叮噹響。哪有什麼嫁妝。二房還沒搬走時,所有銀錢都死攥在花老太太手裡,二房,不對,二房還是有錢的。李嬌嬌越想眼睛就越亮,眼珠子嘰里咕嚕地轉動。
人老成精,花老太太可是一直盯著李嬌嬌,老花家她三個兒媳婦,她覺得最不好拿捏的就是這個李嬌嬌,沒看李嬌嬌嫁進老花家已經將近兩年,活沒做多少。有好處樣樣都缺不了她,任憑她明示暗示,可那嫁妝還不是死死撰在老三媳婦的手裡!
沒多會,李嬌嬌又恢復了往日溫柔可人的模樣,蓮步輕移一步三搖到花老太太跟前「娘,咱們回家先籌錢吧,咱們都是一家人嘛。」平平常常的一句話,李嬌嬌特別在一家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花老太太心領神會,這三媳說的大概就是老二家了,不過就娘三苦哈哈的,平時去順點番薯都費勁。能有什麼銀子?不過這李嬌嬌向來是個腦子靈的,沒準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
花老爺子看到婆媳兩人已經談妥的樣子,忙催促她們歸家籌錢。
醫館只能留下一個人照顧病患,花老爺子不放心小金孫,一人力攬下看護的工作,把花家一干人都趕了回去。
婆媳倆踩著夜色,一路上天寒地凍,頂著冷颼颼的寒風回家。折騰了半宿,回到家還是冷鍋冷灶,飢腸轆轆的花老太太看到仍然躺在地上的陳艷花時,那脾氣又像炮仗似的炸了。
上前對著陳艷花兜頭一陣噼里啪啦又拍又打「遭瘟惡婦,我們老花家上上輩子欠你的哈?你這輩子這麼來禍害我們,爛了下水的騷貨,死了都要下拔舌地獄······」
暈沉沉的陳艷花在陣陣疼痛中醒過來。估計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半宿,腦子更不好使了。一醒來還懵懂地問「娘,你咋的啦?」
花老太太感覺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當時就不能圖便宜娶這媳婦,果然便宜什麼的都是坑。
看到旁邊一臉厭棄的李嬌嬌還有黑臉婆婆,陳艷花這才反應過來,剎那間眼淚鼻涕橫流「娘啊?文福啊,我的文福啊,他不會死了吧?」
「呸,你這壞了心肝的毒婦,有你這麼詛咒自己的兒子的麼。」花老太太氣得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連和陳艷話說話的欲望都沒有了。招手讓花信柱進來把這一會哭一會笑的蠢媳婦拖出去。
「嬌嬌啊,你剛才在醫館可是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也不計較是誰的錯。你看,這家裡也就你比較寬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