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院子裡傳來敲擊聲。
該不是老花家那兩個小屁孩又來了吧?花秋月正無聊呢,打算出去逗逗兩熊孩子。反正院子大門是鎖上的,他們也進不來,不存在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誰知扒著門縫往外面看什麼也看不到。
「嘿嘿~~回頭,回頭,我在這兒呢。」一無所獲的花秋月遁著聲音望去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好端端爬別人家的院牆幹嘛。
「你怎麼不說話?我知道你會說話可利索啦,我聽灰馬說你很聰明。」唇紅齒白的小男孩趴在牆頭笑嘻嘻地問。一隻手還把玩著一把烏黑油亮崖柏木彈弓。圓圓的臉蛋上掛著一對好看的酒窩,說話間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動著。身穿湛藍色細棉布棉衣,頭戴一頂原色皮氈毛。
「灰馬是誰?」花秋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了個叫灰馬的人。
「你不知道?他可天天把你掛嘴巴那。」男孩歪歪腦袋一臉好奇地問。
「我認識嗎?牆挺高的,你快回家洗洗睡吧。可別摔下來了。」花秋月懶得搭理這個閒得找事的人。灰馬和白馬王子什麼的都去童話故事裡找吧。
「哎~~!你別走呀,我說的是馬志輝,馬志輝。」
「你說志輝哥哥啊,嗯,馬婆婆的孫子,他怎麼和你說我的?」花秋月一臉興味。平時馬志輝跟著馬婆婆來她們家都是很少說話的悶葫蘆。只是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花秋月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很悶的人。
男孩估計是個話癆,還沒等花秋月怎麼問,就竹筒倒豆子巴拉巴拉全說了「我和灰馬打小就認識啦,只是我以前一直住在鎮子上,最近才搬回來住哩,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吧?」沒等花秋月回答就自己清清嗓子,隆重地介紹「我姓羅,名偉誠。偉大的偉,誠實的誠。我爹娘一直想讓我做一個偉大誠實的人。」
花秋月瞧著這羅偉誠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架勢。忙拖把小馬扎坐下,人生總會有點缺憾,就差把瓜子了。
羅偉誠確實是個能說會道的,很有說書天分,就連他們穿開襠褲時搶一顆糖的事都吐槽出來。聽了老半天,花秋月終於聽清楚羅偉誠的來歷了。
原來這兩娃兒大小就認識了,還是親戚關係呢。馬志輝的娘和羅偉誠的娘是同胞姐妹。馬志輝父母健在的時候,這兩小子成天一塊兒玩泥巴。不過自從羅偉誠的老爹高升為管事的時候就帶著他去附近的鎮子上工去了。
羅偉誠在鎮上的日子就如游魚入海,越玩越瘋,就沒有一天不被別人家的家長找上門過。
這一次,頂風作案把東家的小公子給打成熊貓眼後,羅父再次確定羅偉誠已經成長成一棵名副其實的歪脖子樹。早就掰不回來啦。既然已經不能回爐再造,只能乘著還年輕能生的時候再生一個吧。
再怎麼說這也是這個兒子也是親生的,不能打死了,只能遠遠的送走咯。
說得不好聽羅偉誠是被流放到鄉下來了。花秋月看著這個還在繪聲繪色吐沫橫飛的傢伙,鑑定一下,這真是一個缺心眼的二貨。
二貨羅偉誠現在已經講到他和馬志輝怎麼把村子學堂里孔老夫子氣得跳腳的事情。並且還熱情邀約,以後整人的時候可以帶著她一起。
花秋月聽得滿頭黑線,他這是要壯大歪脖子樹的隊伍咯?
這簡直是活久見!
要是溫柔的李娟在這裡的話,看到有這麼個臭小子在誘拐自己的乖囡囡估計也會抓狂。
花秋月也沒指望跑題跑天邊的人能自己跑回來,只能自己打斷「你還沒說志輝哥哥怎麼和你說我的呢。和你混的事情以後再說。」
「哦。」跑題跑到天邊的小羅同學臉上出現了一片茫然。
花秋月只能頭疼地揉了揉額頭,很理解羅爹想再要一個孩子的心理。
神遊一圈回來的羅偉誠終於給出來答案「灰馬說你無論學說話,走路都比別人快。算算術都比他強,我挺好奇的,就跑來看看你。」
原來如此,有一回李娟托要去趕集的馬婆婆賣點繡帕,並買點繡線回來。馬婆婆有事忙,讓孫子志輝送了過來。花秋月見不得馬志輝滿頭大汗在那裡掰著手指頭算錢。接過去數了數,問清價錢,一下子就算出來。
這一表現徹底駭到了這位大哥哥。本來在現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可能會的題,誰會在意。怪不得之後馬志輝遇到問題總喜歡問一句月妹妹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