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院長沒搭理她,壓著火氣對張二虎他們道,「這檢查我不收你錢,免費給你看……」
那男人還以為醫院的服軟了,頓時更加咋呼起來了,「不要錢?那可不就從其他地方忽悠我錢?」
「真當我張二虎是好糊弄的,你到處打聽打聽去。」
旁邊那婆娘也喊上了,直接揮著粗胳膊招呼人,「你們都來看看,看看,看看這醫院真是不要臉了!」
「還院長呢!」她使勁兒啐了一口,「可真沒見過為了錢這麼喪良心的!咋,我們這口子都要長起來了,你說我男人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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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圍觀的也都是鄉里鄉親的,此時一個個指指點點,「還有那邪門的?就沒聽過那口子都癒合了,還能死人的。」
「就是,你們看那脖子上,就那麼點大的一個口子,都不流血了。」
「啥b超?不都說那就是看男看女嗎?還能看人能不能活?」
那對夫妻更是得意起來,「想騙我們錢,呵。」
說著下巴仰得比天高,拍了桌子,「簽,我給你簽,我就看看我們能咋死!」
他們甚至還想直接鬧,畢竟,醫院想忽悠他們錢,還動手打人,咋不得賠點錢?
光道歉能解決問題?
可,張二虎媳婦看看蘇嬈那冷淡到極點的眼神,再看看嚴傳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眼珠子一轉,拍了自己男人一眼,「簽,我們這就回去,我就看看,回去能不能死了!」
兩人急匆匆就要摁手印走,生怕被人攆上。
嚴傳良再次勸阻,可對方根本不聽,直接摁了手印,撞開阻攔的嚴院長就跑。
白程程聽著就來氣,看著人跑了,突然想起來,急了,「哎,哎,那人還沒有給錢!」
蘇嬈看著對方離開,沉默了一瞬,修真界呆久了,她還是有些被影響的。
比如她也會相信命運,比如對某些事兒,某些人變得漠視。
況且,她也沒辦法將人直接按在手術台上。
周圍人議論聲更大了,可卻都是對著醫院的人指指點點,大都在說醫院坑人,騙錢什麼的。
阮玲玲看到那對夫妻離開,忍不住衝著蘇嬈和白程程呵了一聲,她也想等著看,活生生,好端端的人是咋在蘇嬈一口詛咒下直接死了。
至於什麼玻璃卡在了血管上,她可是學醫的,家裡也算是醫療世家,怎麼可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她瞥了白程程一眼,有點幸災樂禍,想看看接下來白程程想要怎麼辯。
她有點可惜,那倆口子還是有點蠢。
他們被白程程那個不知道來歷的朋友那麼欺負,就算是鬧開了,要求醫院賠償,又怎麼了?
就為了那麼三瓜倆棗的醫藥費,就跑路了。
這種小地方的人,真就是沒見過世面。
白白便宜了那個狐狸精一樣的小賤人。
她扭頭看向白程程,剛想「告誡」她兩句,就聽到嚴院長又說話了。
嚴傳良的眉頭皺成了疙瘩,頓了頓問蘇嬈,「你有幾分把握?」
蘇嬈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那對夫妻,「十成。」
「怎麼可能!」阮玲玲直接瞪眼,恨不得說一句荒唐,十成……
蘇嬈說嚴院長什麼檢查都沒做,難道她做了?她又檢查了什麼?
這種人連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白程程怎麼會相信這種人說的話?
「院長!」可她看向嚴院長,卻發現嚴院長沒有直接反駁,反而開始沉思……
嚴傳良是中醫世家出身,他自己學了西醫。可他知道中醫真正厲害的,能厲害到什麼程度。
定定地看著蘇嬈那篤定的語氣,扭頭看白程程,「去讓人準備手術室,各種血型都準備一點。」
白程程「啊」了一聲,又看看蘇嬈,遲疑了一下才小跑著去手術室。
嚴傳良又招呼了阮玲玲,「你去,把那對夫妻喊回來,所有開銷我們來負責。」
在戰場上,他見多了各種稀奇古怪的事兒。
子彈打進肩膀,最後卻跑到心臟里。
彈片打進腦袋裡,活了幾十年的也不是沒有。
蘇嬈說的事兒很玄幻,很荒唐,可並不是沒有可能。
阮玲玲一臉錯愕,「院長?」
院長居然真的相信蘇嬈說的話?
嚴傳良直接瞪眼,「愣著幹什麼?」
阮玲玲委屈地低下頭,旁邊一個男醫生看了覺得不忍心,「我去吧。」
可腳下剛動,就聽到門外有人大喊,「啊,救人啊!」
「救人啊!死人了!救人啊!」
那聲音有點遠,卻悽厲的很。
嚴院長和那男醫生兩人同時飛跑起來。
蘇嬈也走到了門口。
不僅是她,聽到這聲音的都跑出來看。
醫院大門外百米的地方,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倒在了地上,他媳婦悽厲地喊著救命,那會兒的彪悍勁兒早就沒了。
男醫生更早一些趕到,就見到那男人的脖子正在往外噴血。
那婆娘這會兒一聲聲悽厲地喊著救命,一邊兩手去捂男人脖子的地方,看到醫生趕來,她眼裡一下子又有了光,「醫生,醫生,救人啊!」
這種年代,家裡男人沒了,相當於頂樑柱沒了。
血呼啦地噴血場面,嚇得周圍人臉都白了。
這個情況,再怎麼不懂的人也都知道這怕是不好了。
男醫生立馬用衣服堵住傷口,但那是頸動脈,壓迫止血的效果十分有限。
嚴院長看著那婆娘還抱著男人不撒手,那是真的一腳踢開的,大聲喊著,「擔架!」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醫生們有帶著擔架的。
迅速抬了人上去,就往醫院裡面沖。
血滋出來的已經沒那麼急了,越是這樣,嚴院長心裡就越沉。
人在他們出來之前就已經失血性休克,現在這樣,代表血壓已經低到一種程度,這會兒就算是給輸血,只怕也是來不及了。
他也沒想到,那動脈上的口子真能那麼大,失血速度這麼快。
人被抬走了,地上還是血糊糊的一片,剩下的人的腦袋還是木的。
好一會兒眾人才開始竊竊私語,「這還能救回來不?」
大多數人都覺得根本不可能,「那血都流幹了吧?」
「嘖,真可怕,你們說剛剛那姑娘咋說的那麼准?」
「那會要是聽醫院的,說不定還有命吧?」
「這以後留下一家子女人孩子可怎麼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