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方新亭第一時間去觀察簡思齊。
以前的眼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現在沒有了。
皮膚在一夜之間變得白皙光滑,臉頰紅潤,看起來非常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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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亭又去看女兒。
女兒夜裡吃了三回奶,應該也受到膠囊的影響,睡得很甜。
方新亭下了床,去看商城。
商城裡種類繁多。
桃李點只有3個,也買不了什麼東西。
早上就做蔥花面好了。
家裡有面,先添水和好,醒發。
打開煤爐,等著火起。
蔥姜,熗鍋。
然後添水,這時候去擀麵條,等水開後下鍋。
再把洗乾淨的青菜放進去,放點鹽和醬油。
麵條清香可口,回味綿長。
江彩雲和簡思齊吃得讚不絕口。
「豬蹄子吃完了嗎?」方新亭又問。
簡思齊點頭:「媽怕壞,那天讓我吃完了。」
現在家裡缺個冰箱。
他的隨身倉庫有保鮮的作用。
但只要一拿出來,這麼熱的天,過個夜準會壞。
家裡有個冰箱,就能保存食物了。
左右鄰居聞到方新亭家飄出來的飯菜香味,紛紛打趣:「大清早的就炒肉,一會張雙蘭又要殺過來了。」
去上班的時候,方新亭遇到倒垃圾的左晴。
「新亭哥。」左晴討好地喊。
方新亭只當沒看到她,轉身走了。
討了個沒趣,左晴咬著唇,恨恨地看著方新亭的背影。
啪的一聲,方覺民一巴掌打到她的頭上:「臭娘們,你看啥呢?」
左晴垂下頭:「沒看啥。」
「還不去倒垃圾?」方覺民哼了一聲,「我要去見校長,讓校長給我安排工作。」
「簡思齊住院的時候,他借了幾個月工資付住院費!前幾天去借錢,他竟然還敢不給我?」
方新亭到了學校,把兩個飯盒遞給何美鳳和謝雨:「給你們帶的早餐。」
何美鳳和謝雨沒想到方新亭真替她們帶早餐,激動的兩眼泛紅:「方老師……」
「你們好好學習就是在感謝我了。」方新亭讓她們去外面吃,免得影響其他學生上早自習。
兩個孩子吃完肉絲湯麵,把飯盒也給刷乾淨了,放到講台上,回去認真讀書看題。
這時,方覺民也到了校長沈縱家。
空著手,涎著臉:「校長,你答應給我安排工作,啥時能安排?」
沈校長厭惡至極,都不肯讓他進門:「誰答應替你安排工作了?」
「你瞧,方新亭把戶口主動讓給我了。他說了,以後他是方覺民,我是方新亭!」方覺民拿出戶口本:
「我們是自願互換身份的。我有戶口在手,我就是方新亭呀。學校的工作是屬於方新亭的,肯定是我的。」
「你腦子有病?我可沒病!」拿著別人的戶口冒充別人,當我是傻子?
沈校長厭惡至極。
方覺民使出一慣的招數,纏賴,「校長,你今天必須把這個事情給我解決,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走不走無所謂,反正我得走了。」沈校長本來就是準備出門的,門一關,往樓下走去,「令人噁心,垃圾!」
簡直是痴人說夢!無恥至極。
方覺民想要去追,沈校長三轉兩轉的就消失於樓群中,看不見了。
「我工作咋辦啊?」方覺民沒想到校長一點面子都不肯給,傻了眼。
這時,方新亭已經結束了一堂講課,讓學生們自由活動。
何美鳳和謝雨走過來,很是自覺的幫著擦黑板。
方新亭想起一件事情:「每天的值日是誰做的?」
「我們做的!」謝雨回答,「我們在學校睡,每天幫著掃學校的院子和做值日,這是校長安排的。」
方新亭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沈校長?
看到方新亭在低頭寫東西,何美鳳輕聲發問:「方老師是在出題嗎?」
「寫的文章。」方新亭寫的,是一篇關於提高學生注意力的投稿文章。
這篇文章寫出來,準備發表的。
其他的掙錢方法他也不會。
只能是寫文章掙錢了。
第一次寫文章也不能寫太長,否則報社看到篇幅太長會不樂意發表。
還得寫報社最急需要的文章。
方新亭選擇來選擇去,選擇了今年三月才創刊的《神州教育報》。
這是一個全國性的大報。
以教育為主。
寫課堂和學生的事情,正合乎報紙的內容和方向。
學生們結束休息,回來上課。
方新亭上課很風趣,題講得又細,大家都很樂意聽他講課。
「下午兩點的時候,我要去給我閨女上戶口,大家先自習一下。」方新亭向學生們請假。
聽到方新亭有女兒了,學生都連聲恭喜。
從學校出去,方新亭先去郵局。
買了一張八分錢的郵票。
準備寄出的時候,猶豫著是不是要在信里添上尋找弟弟妹妹的事情。
「先和報社打好關係,以後再說弟弟妹妹們的事。」
先出名,出名之後,他才能有更多大的影響力。
不能再像前世一樣莽了。
寄完信,去戶籍科拿著女兒的出生證明,給女兒上了戶口。
今天依舊是兩個桃李點。
桃李點已經五個點了。
學生們也漸漸接收了更多的數學知識。
放學回到家後,江彩雲說起方覺民:「偷偷摸摸地進了城,又氣急敗壞的回來了。」
方新亭冷冷一笑:「不管他怎麼做,都阻擋不了我的腳步。」把戶口遞給簡思齊,「閨女的名字已經上戶口了。」
簡思齊打開戶口看了看,滿臉的歡喜:「真好,咱閨女也是有戶口的人了。」
方新亭不禁想起前世。
前世,女兒可是直到小學畢業都沒戶口。
為了戶口的事情,簡思齊埋怨了方新亭一輩子。
一想起前世,方新亭就好恨。
恨自己懦弱無能。
簡思齊又說起她的身體:「生了咱閨女後總覺得特別累,腰也直不起來。今天不知怎麼回事,一下子全好了。」
看到她笑得極為燦爛,方新亭心中全是柔軟:「應該是咱媽來照顧你月子,所以你才能恢復的好,得好好感謝咱媽。」
他有多久沒看到這樣的簡思齊了?
他把工作讓給堂弟,直到簡思齊去世,他在簡思齊的眸子裡,只看到了埋怨和絕望。
不再有愛。
從這一刻起,方新亭才覺得,他的人生重新開啟了。
「思齊,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方新亭把簡思齊攬入懷中。
剛剛進屋的江彩雲慌不迭的朝外退去。
走出去的時候,順手把小空也給拎了出去。
「看啥看?不怕長針眼啊!」
小空用尾巴捂住眼睛,乖乖巧巧的蹲在院中。
蹲了好大一會也不見江彩雲喊它起來,委屈到了。
眼睛要捂到什麼時候啊?人家尾巴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