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方新亭喊何美鳳和謝雨:「你們和我一起去吃飯。」
何美鳳和謝雨對視了一眼,默默跟在方新亭身後。
到了學校附近的小麵館,要了三碗蔥花面,每碗8分錢、二兩糧票。
這時代的物價可真便宜。
可是兩個女孩子卻嚇到了,連忙站起來:「方老師,我們吃饅頭喝白開就好了。」
方新亭示意她們坐下,「飯都要了,不吃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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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蔥花面端了上來。
碗很大,份量很足,上面浮著一層蔥花。
兩個女孩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淚花。
「吃吧吃吧。」方新亭講了一上午課,也餓了,大口大口吃著面。
兩個孩子吃得很乾淨,吃完之後還向店主討了點開水,倒進碗裡晃了晃,把開水也給喝了。
方新亭瞧得有些難受。
轉過頭,只當沒看到。
下午,繼續解題。
【學生們已學到數學知識……桃李點+1】
每天教同樣的課,上午一個點,下午一個點。
如果再同時教著語文課呢?
桃李點會不會多給?
放學的時候,把學生們挨個送上公交車或者目送他們步行,又和兩個女孩子道了別,方新亭上了班車。
「方老師真是太好了。」何美鳳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麵條,一直在回味。
謝雨也是點頭:「確實挺好。」
「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報答方老師。」何美鳳攥緊小拳頭,「必須要好好學習。」
回到家,方新亭先看女兒,「寶貝閨女,我回來了,給我笑一個。」
小寶寶眨了眨眼睛,根本不搭理方新亭。
方新亭又逗了一會,小寶寶不僅不想搭理他,還癟癟嘴要哭了。
嚇得方新亭不再逗她了。
「我懷疑,方覺民偷我的戶口本,不僅是想頂替我的工作,還想頂替我的身份。」
方新亭說起補辦戶口的事情,聲音裡帶著冷:「所以,我們先把閨女的戶口辦上。」
簡思齊氣得渾身顫抖:「閨女的戶口得趕緊上。」
「方覺民頂你的城裡戶口?」江彩雲聽到這句話,怒不可遏,「我去揍死這個老癩蛤蟆。」
簡思齊在結婚之後就跟著方新亭一起變成了商品糧。
如果方覺民頂了戶口,方新亭和簡思齊一起變成黑戶。
江彩雲怎麼不氣?
江彩雲捋了捋袖子,一邊罵一邊往外院走:「張雙蘭,你這個老癩蛤蟆,是把新亭往死里啃呀?你真不要臉!」
「讓方覺民偷走新亭的戶口,原來是想讓方覺民兩口子頂替新亭和思齊吃商品糧?」
方新亭把前世給女兒取的名字說了出來,「你覺得方意凝怎樣?」
「方意凝?」簡思齊思忖了一下,點頭,「這名字挺好。」
「那明天我就去給女兒上戶口。」方新亭伸出一根手指塞到女兒的小手裡,「意凝寶寶,你以後叫意凝了。」
小意凝晃了晃小手,轉頭四下尋找簡思齊,癟著嘴想哭。
「這是餓了。」簡思齊把女兒抱起來,到了她懷裡,女兒立刻乖巧無比。
嘖嘖嘖地吃著奶。
方新亭又把給兩個女孩子準備早飯的事情說了一下。
簡思齊沒有半點遲疑:「兩個孩子怪可憐的,反正也就是多添一碗水的事情。」
「我去做飯。」
江彩雲和張雙蘭打了一架,慢悠悠的回來,夸隔壁張大娘,「張大娘不錯,我打張雙蘭的時候,她還幫著下黑手來著。」
不遠處的方覺民家,一片肅殺。
「保國,他爹啊!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張雙蘭鼻青臉腫的回到家,嗚嗚地哭。
方保國嚇了一跳:「誰打的?」
張雙蘭嗚嗚咽咽地:「還能是誰,是江彩雲啊。你沒看到,她氣焰囂張呢。」
一聽到是江彩雲,方保國剛剛站起來的身子又坐下:「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江彩雲愛打架?你找她事做啥?」
「你咋不幫我?」張雙蘭怒極,「你去揍她!我就不信她能打得過你?」
「我去揍她?你是不是忘了她男人是誰?你信不信我敢動她一根手指頭,簡洪亮能弄死我!」
方保國煩躁至極:「行了,別鬧了,盡叫外人看笑話!」
男人不肯幫自己說話,張雙蘭又氣又怒,卻也知道方保國說得是真話。
別看江彩雲潑辣,簡洪亮卻是愛她愛到骨頭裡。
年少的時候,沒少為江彩雲打架。
一轉眼,見到左晴偷偷摸摸地進了廚房,張雙蘭頓時找到了出氣筒:「你進廚房做啥?想偷啥?」
「到做飯時間了……我做飯。」左晴被張雙蘭的吼聲嚇了一跳。
「做飯就做飯,你偷偷摸摸的做啥?」張雙蘭將所有的怒火都出到左晴身上,罵了起來。
「你個賤貨,我看你就是忘不了方新亭,想進廚房偷拿東西給方新亭吃。」
方覺民家裡的雞飛狗跳聲傳到方新亭耳中。
他冷冷地笑了。
小的時候,他生活在恐懼中,看到方保國和張雙蘭就嚇得發抖,半點不敢反抗。
長大之後才發現。
原來他們只敢欺負老實人。
一旦你強硬,他們就心有所懼,不敢動手了。
退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