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中,又有幾個畫皮奴弟子變為了渾身扭曲畸形的怪物。
它們龐大的軀體直接撐破屋頂,嘶吼著噬咬向陳寧。
然而,陳寧身影一閃而逝,已然躍至上空。
月華下,君子劍漆黑的劍刃上映照著皎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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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掃過,兩隻龐然大物便轟然倒地。 ❋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機,越來越多的畫皮奴開始發生畸變。
可陳寧的速度太快,在它們身體完成變化之前,就斬落下了一顆顆頭顱。
【斬殺畫皮奴一隻,獲得浩然氣*2】
【斬殺畸變中的畫皮奴一隻,獲得浩然氣*4】
一路殺至此處,對陳寧來說簡直和切菜沒有什麼區別。
但就在踏入內堂的一刻,陳寧右側的牆壁內卻毫無徵兆竄出兩條鎖鏈,猛然向著他纏繞而來。
陳寧向左微微側身,輕鬆閃過鎖鏈。
但下一秒,地面、屋頂,乃至於內堂中的桌椅,竟陡然浮現出十數條鎖鏈,將整個空間完全封死。
「有人早就在此處設好了埋伏。」
陳寧微微皺眉。
「我原本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士從暗處走出,看著被鎖鏈困住的陳寧,他嘴角揚起得意之色。
這中年道士正是玉鼎門中的大長老李時。
「人形?整個玉鼎門內的弟子都變成怪物了,為什麼只有你是人形?」
陳寧感興趣道。
「為何?那自然是因為我強到無需變成怪物,就足以送你們所有人上路。」
李時嘴角眼中一抹寒意。
「果然只是沒見過世面的小角色而已,你不過是空有一身蠻力,根本不懂得如何運用。
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足以斷送性命。
也就是從你被鎮魂鎖鎖住的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你的死期!」
說著,他手指一彎,鎮魂鎖隨之不斷收緊。
「是嗎?可你就這麼確定,幾根小小的鎖鏈就能夠困住我?」
耳邊忽然傳來的淡淡笑聲令李時頓時一怔。
但很快,他臉上便露出不屑之色。
鎮魂鎖可不是普通的鎖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掙脫……
「怎麼可能!」
然而,李時猛然間大驚失色。
只見陳寧周身隱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芒,隨著他緩緩提起雙臂,鎖住他身體的四條鎖鏈都隨之發出劇烈顫動。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鎮魂鎖鎖住的可並非肉體,而是能直接鎮壓魂魄啊!
「管你鎮壓的是魂魄還是身體,只要力量足夠大,不一樣可以一力破萬法?」
陳寧冷冷一笑。
隨著功德護體完全融入體內,他的力量已經節節暴漲。
四條鎮魂鎖不斷顫抖,已經完全瀕臨極限,再也無法承受這恐怖的力道。
「給我破!」
陳寧體內氣血翻湧,渾身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開來。
「嘭!」
四條鎖鏈瞬間應聲而斷。
藉助餘力,陳寧的身影也猛然爆射而出。
「吼!」
幾隻畫皮奴幻化而成的怪物嘶吼著而來,試圖阻止他。
但傍身紫氣已經先一步凝形為劍,破空而至。
畫皮奴瞬間被紫氣貫穿,眨眼間,陳寧也已踏至李時面前。
「好快!」
李時猛地瞪大雙眼。
「撒豆成兵!」
沒時間做出反應,他只得慌亂的撒出兩顆黃豆,幻化而出的黃巾力士擋在了面前。
這兩個黃巾力士面如紅玉,須似皂絨,身高一丈有餘,縱橫有千斤之力。
其雄渾氣魄,遠非尋常弟子召喚出的可比。
「黃口小兒,休傷吾主!」
兩個黃巾力士大喝一聲,手中巨錘呼嘯生風。
「就憑這東西也想攔我?」
一朵青蓮自陳寧腳下綻放,蓮瓣雖看起來清雅寧靜,其中蘊藏的劍意卻如同九天傾瀉而下,浩蕩生威。
恐怖的劍意四散而開,將兩個黃巾力士全部吞沒其中。
「轟!」
巨響聲中,地面上直接被割裂出了數條十幾米長的劍痕,兩個黃巾力士的身軀也瞬間被貫穿。
「主公,我等愧對您……」
黃巾力士的軀體砰然墜落,同時,李時的腦袋也橫飛了出去。
那腦袋在地上連滾了數圈,似乎無論如何也沒想明白這一劍為何如此可怕。
【斬殺兩名黃巾力士,獲得浩然氣*6】
這一劍的威力,甚至都有些出乎了陳寧的意料。
想不到抵達圓滿之後的詩酒劍訣威力居然暴漲了這麼多,這還只是自己動用了五成力的一劍。
如果是全力一擊,恐怕整棟建築都已經在剛才夷為平地了!
不過……
陳寧卻敏銳察覺到了古怪。
為何自己只獲得了斬殺黃巾力士的獎勵,卻沒見到斬殺畫皮鬼的獎勵?
難道是系統出錯,忘記計算了?
但自從獲得系統以來,陳寧還從未見系統出現過任何故障,也並不覺得會是系統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淨空率人趕入了內堂。
看著屍首兩處的李時,他驚訝道:
「好快,沒想到玉鼎門最棘手的大長老已經死在了陳兄手裡。」
「嗯,你們那邊怎麼樣?」
陳寧詢問道。
「師傅已經率人堵住了所有出口,整個玉鼎門內的畫皮奴幾乎都已經被盡數圍剿。
但是……
不知為何,我們卻完全沒有發現畫皮鬼的蹤跡。」
淨空微皺眉頭,顯得有些疑惑:
「奇怪,有師傅帶人鎮守,應該沒有任何人逃出去才對啊。
難道說,畫皮鬼的真身並不在玉鼎門當中嗎?」
「放心,它的真身就在玉鼎門中。
而且說不定,還就在我們旁邊。」
思索片刻,陳寧忽然淡淡一笑。
「別裝了,你還沒死吧。」
他冷冷看向地上李時的頭顱。
但頭顱卻一動未動,似乎根本沒有意識。
「還想繼續裝?好,那我就幫你一把,讓你永遠裝下去。」
見狀,陳寧嘴角微揚,直接拔劍走向李時的頭顱。
「我看你生命力好像還挺頑強的,那到底切成幾半好呢?
四半?六半?算了,不如直接剁成肉末吧。」
「死人的屍體還要砍,你是魔鬼嗎!」
李時的頭顱竟忽然睜開眼睛,憤怒不已的道。
連打了幾個滾,那顆腦袋居然自己滾到了遠處。
「我應該已經完全隱藏了身上的氣息才對,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難不成是你身上什麼瞳術類的秘寶?
不管了,總之殺掉你,那些也就全都是我的了!」
畫皮鬼的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笑意。
顯然,如今李時的這具皮囊,就是它的真身所在。
雖然比起男人,它還是更喜歡女人細嫩漂亮的皮囊。
但誰叫這具軀體是整個玉鼎門中最強大的呢?
等殺掉這小子,就把他丫鬟的皮囊占為己有吧!
那可是自己迄今為止見到最滿意的一具皮囊!
「本來你有機會撿回一條命的,但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怨不得我了!」
畫皮鬼的笑聲忽然變得粗獷起來。
既然裝不下去那也就沒必要裝了,反正它也不相信一個小小的武安城中有人能夠奈何得了自己!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掩蓋上一層陰霾,就連唯一的月光已經被烏雲遮住。
以畫皮鬼為中心,一陣陰風陡然席捲而起,風中仿佛有無數厲鬼悽慘的哀鳴聲。
他們在痛苦著,嘶吼著,卻根本無法逃離那陰冷的旋渦。
與此同時,玉鼎門中所有的畫皮奴全部開膛破肚,體內的血肉四肢向著旋渦中心湧來。
那些肢體居然毫無規則的拼湊起來,化為了一具詭異不堪的軀體。
其模樣混沌扭曲,甚至完全分不清四肢和軀幹。
但即便如此,那詭異的壓迫感卻令所有明寂寺的僧人都禁不住感到渾身顫慄。
「難怪曾經有畫皮鬼吃空一座城池,甚至將整個國家變為鬼城的傳聞,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淨空的面色都不禁蒼白起來,一時間完全想不出怎麼才能對付這等詭異之物。
可一轉頭他卻發現,陳寧只是平淡注視著眼前這隻龐然巨物。
非但沒有半點畏懼之色,反倒顯得稍有些興奮。
「不過就是長得醜了一點,有什麼可怕的?
而且,這麼大一隻畫皮鬼,總應該能扛上我幾劍了吧?」
礙於詩酒劍訣的威力,陳寧一直都沒辦法發揮出全力。
但這一次,終於可以砍個痛快了!
注意到陳寧的目光,畫皮鬼忽然感到渾身一陣寒意。
自己的軀體少說也比他大上幾十倍,但為什麼總感覺他非但沒有怕自己,那個眼神還反倒像是看待獵物時興奮的目光一樣?
「這人類,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