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夜色的掩蓋,陳寧率著明寂寺眾僧來到了玉鼎門之外。
玉鼎門中顯然還沒有人感覺出異樣,兩個守在門外的小道士也正在優哉游哉地談論著什麼。
「好餓,也是時候該換班了吧,我已經快有兩個時辰沒吃過肉了。」
「我最近的食量也越來越多,甚至感覺一天吃不上十斤肉,簡直渾身都沒有力氣。」 ✦✩
「是啊,肉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尤其是小孩子的肉,那個味道實在是令人光是想起來就感覺難以忍受。
尤其是他們軟爛的心臟……」
「噓,在外面別說這種,萬一被聽到了怎麼辦?」
「聽到了不是更好,我們倆就可以趁機加餐一頓了!」
二人肆無忌憚的談論著人肉,嘴角已經經不住的流下涎水。
潛藏在暗處的明寂寺僧人都聽到了這番對話,有的人差點當場直接嘔吐出來。
連守門的小道士都已經化為了畫皮奴,看來如陳寧所料,恐怕整個玉鼎門都已經淪陷了。
「準備動手吧。」
眼神在暗處做了片刻交流之後,陳寧猛然從暗處閃出,以手為刀直接斬下。
「嘭,嘭。」
兩個小道士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脖頸就瞬間斷裂。
「正面就交給陳道友了,其餘的兩個出口就由老衲負責。」
確定目標是整個玉鼎門之後,慧鑒老僧立刻帶著人趕往另外兩個出口,負責堵死一切去路。
七名佛門長老,以及淨空等三十多名武僧弟子則跟隨在陳寧身後。
能夠不打草驚蛇最好,如果實在被發現,那就一口氣直接正面殺進去。
總之,畫皮鬼必須剷除,其餘的畫皮奴也要一個不留!
陳寧和淨空拾起了地上的衣服,假扮成了玉鼎門的弟子。
二人推門進入。
但才剛走出沒幾步,迎面就又走來了兩名弟子。
「師弟你們可以先回去了,接下來站崗就先給我們。」
二人的嘴角還流著血跡,渾身上下更是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似乎是剛剛進食過。
「不對,我怎麼總感覺這兩人長得很面生,不像是玉鼎門的弟子呢?」
其中一名灰道袍弟子卻忽然停下,疑惑地看向陳寧和淨空。
陳寧一笑道:「我才剛入門不久,而且平日裡比較內向,師兄不認識我不是很正常嗎?」
另一名弟子也顯然沒興趣糾結下去,提醒道:
「快點去站崗吧,咱們門中你不認識的可多了,有什麼好浪費時間的?」
灰道袍弟子卻搖了搖頭,仔細打量著陳寧:
「不對,這個人讓我看起來認識又好像並不熟悉,總感覺以前從哪裡見過一樣。
就像是……」
猛然間,灰袍弟子接連後退了數步,陡然感覺背後汗毛倒豎:
「不對,我確實見過你,你是那個寧安村的書生!」
這灰袍弟子正是那天參與追捕紅葉的道士之一。
他當時栽下土坡昏死過去,成為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雖然他那個時候還沒有成為畫皮奴,但恐懼早已深植在他的腦海當中。
「快來人,有外人潛入了門內!」
驚恐的大喊聲迴蕩在整個寂靜的玉鼎門當中。
陳寧嘆了口氣:
「失算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好好檢查,注意給你補上一刀。」
聽到兩人間莫名其妙的話,另一名弟子頓時面色有些蒼白:
「他們真不是玉鼎門的人?那原本守門的弟子去哪了?」
「這都沒反應過來,看來變成畫皮奴果然能讓人變得更蠢啊。」
陳寧冷笑一聲,猛然間拔劍而起。
兩人還沒能做出任何反應,腦袋就已掉落在地上。
剛才那道喊聲已經驚動了整個玉鼎門,顯然已經沒辦法繼續潛伏下去。
「陳兄,接下來該怎麼辦?」
淨空詢問道。
「很簡單,直接一路橫推殺進去!」
陳寧一腳踢開了兩具屍體。
他本來也沒有什麼興趣潛伏,既然如此,乾脆直接殺的痛快一點。
運轉起踏山步,陳寧一馬直接當先殺入玉鼎門深處。
「不好,快來人啊!」
「你!」
轉眼間,三隻畫皮奴就被一劍削首。
一步。
兩步。
三步……
……
隨著一步步踏出,陳寧速度不斷攀升,腳下的力量更是逐漸暴增。
光是他第一步的力量,就已經將地磚踩斷為兩截。
等到踏出第五步時,陳寧腳下整整一米為半徑的地面都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居然敢擅闖我玉鼎門,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玉鼎門長老手提一柄百斤重的長刀,怒然而出。
但剛走出門,他就剛好遇到了正巧踏出第七步的陳寧。
踏山步的力量層層遞進,第七步剛好是其速度與力量的巔峰。
這一腳足以碎山崩石,力有萬鈞!
「踏山步!」
「嘭!」
巨大的響聲如同空中炸雷,轟然迴蕩在整個院落當中。
長老甚至都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手中長刀便和整具身體在這一步之下被砰然踏碎。
陳寧腳下,只剩下一道劇烈的深坑。
【斬殺畫皮奴一隻,獲得浩然氣*10】
僅是一腳的功夫,竟然直接斬殺了一隻價值足足十點浩然氣的小boss。
這一幕,將後面的明寂寺眾僧都看傻眼了。
那一腳是什麼?儒家的功法嗎?
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儒家功法能連著人和一百多斤的大刀一起踏碎的啊!
他們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慶幸。
好在自己跟陳寧是友非敵,否則要是挨上這一腳,簡直不敢想像後果會怎麼樣!
但就在這時,幾個玉鼎門的畫皮奴卻忽然跪倒在地。
他們猛地仰頭張大嘴巴,無法忍耐的發出嘶吼哀嚎。
越來越多的玉鼎門弟子跪倒在地,無一倖免。
不止如此,他們無不感到渾身瘙癢無比,開始用手指拼命撓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無論是腿上,身上,甚至是臉上……
每撓一下,他們的皮膚就會隨之被撕裂。
就算是沒有被撕扯的麵皮也會如同被火融化了的橡皮泥一般,化作液態緩慢向下流淌。
沒有人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是絕望的拼命哭喊著。
而且,也完全無法抑制手上的動作。
沒過多一會兒,所有玉鼎門弟子的動作忽然停滯了下來。
除了本能的絕望哀嚎聲,他們已經失去了全部意識。
在他們撕裂開畫皮內的漆黑空洞處,開不斷向外湧現出滾滾濃鬱血腥的鬼氣。
在詭異的陰氣中,竟有一條條恐怖的肢體從裡面湧出。
那些赫然正是這些畫皮奴曾吃下的血肉!
他們吃下的血肉和肢體根本無法消化,而是一直藏在畫皮當中。
腐臭的血肉和肢體很快替代了畫皮奴的身體四肢,除了臉上半張半人半鬼的麵皮外,他們已經徹底淪為了一隻只形似蜘蛛,軀幹由腐肉肢體所組成的詭異之物!
唯有一顆顆痛苦掙扎的眼球,能夠成為證明他們存在的唯一痕跡。
怪物扭動著畸形的肢體,瘋一般向著玉鼎門外湧來。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幾個明寂寺的弟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悽慘撕為碎片。
變成了這幅軀體之後,畫皮奴的實力再度暴漲。
即便是生前沒有任何修行的玉鼎門弟子,也擁有了足以在頃刻間秒殺苦修多年武僧的實力。
局勢轉瞬即下,明寂寺已經完全失去了剛才發動突襲的壓制力。
唯有陳寧還在如同切菜一般手中劍氣縱橫。
【斬殺畫皮奴一隻,獲得浩然氣*3】
【斬殺畫皮奴一隻,獲得浩然氣*3】
這場面,反倒令陳寧興奮了起來。
能夠創造出這群怪物,說明畫皮鬼的真身就在玉鼎門之內。
隨著君子劍的憤慨鳴顫,他已經隱約能夠感受到那道鬼氣的方向!
「你以為逃的掉嗎?」
陳寧拔劍一路碾壓,隻身殺入玉鼎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