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要針對厲曉炯了吧?」
那雙如劍般的眼眸抬起,直懾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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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 ❁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只有一次機會。」
郁梓淮的冷厲攻破了文華最後的防線,他的身子朝前,小心翼翼地說道。
「郁總,如果厲曉炯是你的人,我可以把所有對她不利的言論從網上撤掉。」
他說的這句話也是試探。
那晚之後的監控無論自己動用多少力量都無法復原,睡了他的獵物說不生氣是假的,但是卻找不到仇人,這就很鬱悶了。
如果郁梓淮今天真的承認厲曉炯是他的女人,那不就證明,那晚的那個男人,就是他了麼。
但是郁梓淮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這個人一直答非所問就算了,現在還反過來質問自己?
喝了一口咖啡,慢慢放在桌上。
「既然你刻意逃避,那我來說吧。」
文華身子一怔。
接著就聽郁梓淮繼續說道。
「你和厲曉炯算不得青梅竹馬,但在東洲也算是一起長大,外加上厲家和文家門當戶對,他是你選好的妻子,而且厲家主也有意撮合你們倆,之前這個念頭還很淺,可是隨著你和厲曉炯的長大,她出落的越來越令你動心,你以為她是你的,可是卻沒想到她的性格跳脫根本不限於這小小的東洲,而且,她對你也十分不感冒,甚至是厭惡。」
看著對面的人已經慌了,繼續說道。
「你的占有欲作祟,越得不到的,你越想征服,越想占有,她的抗拒讓你想要用齷齪的手段得到她,所以,那晚你就在她的屋子裡做了手腳,對麼?」
文華的雙拳緊緊攥著,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
「你調查我?」
微微一笑,但是卻沒有什麼溫度。
「特意調查你,你還沒這個資格,只不過你的臭名昭著罷了。」
「你!」
抬手打斷。
「本來想讓你親口承認,奈何你死鴨子嘴硬,我替你說出來了,後果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整了整自己衣服上的褶皺,緩緩起身。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文華立馬擋在他身前。
「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談什麼?談你們文家是怎麼把厲家搞垮的麼?」
「那你今天找我是什麼意思?」
既然知道了還找他不是說明事情還會有轉機麼!
「意思?抱歉,我就是想近距離看看她這些年是和什麼人一起長大的,還有,你有什麼資格那麼對她。」
「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
什麼叫做有什麼資格?
「郁梓淮!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可不是華國!還輪不到你郁氏國際在這兒指手畫腳!」
咖啡廳的人都看向了相貌不凡卻劍拔弩張的二人。
「是麼?不用著急,你們強加在厲家的,很快,就會親自領略到了。」
從他的一側而過,只留下文華一人站在原地。
看著對他指指點點的眾人。
「都看什麼看!」
不行,一定要在郁梓淮沒有動作之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
可惜,晚了。
郁梓淮在進入這家咖啡廳的時候,郁氏國際對文家產業的收購就開始進行中了。
他來見文華,只是單純的如他所說那樣,看看想要娶厲曉炯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雖然,並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
得不到,就毀了她?
不僅毀了她,還要毀了她的家,不得不說,文華,夠狠。
郁氏國際之前在東洲都是低低調調本本分分,這突然的大動作引起了各方媒體的關注,同時,令所有人驚奇的是,之前網上所有談論厲曉炯的言論,不管好壞,全都消失了。
在所有人猜測不已的時候,文華準備魚死網破,把郁梓淮就是那個負心漢的言論公布於眾。
瞬間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厲風有些擔心的看著厲曉炯。
「曉炯,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魄力。」
只用了一天,就用強勢手段購買了文家所有散股,哪怕是斥巨資也在所不惜。
「嗯。」
她只是抱著雙腿看著手機上那個被推上熱搜的男人。
「主子,有人來訪。」
「不見。」
「是郁氏國際的人。」
愣了一秒。
怒氣沖沖的出去。
剛想指著來人的鼻子大罵,對方遞上一份文件。
「厲家主,這是我們郁總給厲小姐的一點兒補償。」
一把打開。
「誰稀罕他的補償!他人呢?不敢來麼?」
久居高位的厲風發怒,這個小職員也實在是受不了,捏了一把汗。
「郁總,郁總還有事情要辦,他說,他說等一切解決的時候,會親自上門道歉。」
本就是個替人辦事兒的,即使有再大的怒氣,撒了也白撒。
「趕緊滾!」
小職員慌慌張張離去。
出了厲家大宅之後,門口的黑色邁巴赫在等著他。
「看見她了麼?」
小職員搖頭。
「抱歉郁總,是厲家主親自出來的,我沒能進去。」
「我知道了。」
保姆把扔在地上的文件拾起來,聽了厲風的命令,剛準備扔了就掃到上面的字樣。
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
還是交給小姐吧。
股權轉讓書?
她還真的不在乎。
時間日復一日的在流逝,說把事情交給他讓他解決,他也真的做到了。
文家,從一流世家一直落沒到一個三流家族。
而網上的那些流言蜚語,也消失的一乾二淨沒有任何遺留,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那麼很快,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能撇清了吧。
從抽屜里拿出孕檢報告單。
當初查出懷孕的時候,醫生說時間不夠不能引產,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手不自覺的撫上肚子。
對於這個意外的生命,她更多的只有歉意。
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明天幫我安排手術。」
東洲的夏夜有些涼,她擁著自己的孩子沉沉睡去,不知覺的,眼角淚珠滑下。
她從不矯情,剛開始的時候是無措,後來是坦然接受,就算知道自己懷孕了,有過一絲的懊惱,但之後便是釋然。
也想過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但是,她不想讓他再重蹈自己的覆轍,在一個單親家庭中生長。
她從未體會過母愛,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與其大家都會不痛快,索性,讓孩子早日投胎。
寶貝,換一家吧,媽媽很抱歉。
當郁梓淮知道她準備拿掉這個孩子的時候,厲曉炯已經被秘密安排進醫院了。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應急道上飛馳。
厲曉炯,這是你一個人的事兒麼?
響徹雲霄的警笛聲從予璟園一直響到了醫院。
一下車,郁梓淮連電梯都沒等,生生衝上了八樓。
他的身體素質,比等電梯可要來的快多了。
一個挨著一個找著。
不是!不是這個!
也不是這個!
到底在哪兒?
就在他焦急時刻,拐角處一身病號服的女子出現。
看著對面慌張的郁梓淮。
他怎麼來了?
有一刻的愣怔。
郁梓淮也看到了她,那一刻,她逆著光,很美。
等厲曉炯反應過來之後,自己已經被人擁入了懷裡。
「厲曉炯,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我用了這麼長時間才想通我對你的感覺,對不起。」
被緊緊擁著的人只感覺大腦有些缺血。
想要推開他,卻被抱得更緊。
「郁梓淮,你是不是有病?」
身子一怔。
「鬆開!」
不動。
「我快要被你勒死了!趕緊給我鬆開!」
這才鬆開她。
眼中有一絲的不自然。
「我,我第一次。」
這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
現在的厲曉炯,別看表面鎮定,實際心裡已經慌得一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覺得,這感覺還不錯。
除了當晚的『坦誠相待』,他們似乎並沒有更多的交際,但是再見面的時候,絲毫沒有那份尷尬。
他扶著她,回了病房。
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有些手足無措的人。
「你什麼意思?」
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精分本分?
身材頎長的人坐在一個小小的凳子上,連腿都沒翹起來,上半身筆直。
「厲曉炯。」
「嗯。」
「厲曉炯?」
「你倒是說呀?墨跡個什麼勁兒?」
「咳,我——」
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
「三號,準備手術。」
「等會兒。」
「等會兒。」
護士小姐姐「」
想要再問什麼的時候,就接收到了這二位的眼神攻擊。
嚇死了嚇死了。
趕緊退了出來。
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路過的護士問道。
「怎麼了?」
急忙擺手。
「你說奇不奇怪,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孩子說生就生說不生就不生?」
趕緊上前把她的嘴捂住。
「你瞎說什麼呢,住進八樓病房的全是一些達官貴人,你的工作怕是不想要了!就連院長都供著人家,你管那麼多幹嘛!」
至於被打斷的郁梓淮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這話該怎麼說才對。
「郁梓淮,你當初準備拿錢擺脫我的那股子乾脆勁兒呢?」
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在她突然出聲的時候,他腦子裡組織好的語言全部都潰散。
半天,只說出一句。
「別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