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楚蘅怒吼一聲,「叫姑姑?你小的很?金寶寶,你別以為自己叫寶寶你就是真的寶寶,你不小了,都多大的年紀了,你叫這名字你不羞呀?」
「還有,這是我家,我愛咋樣就咋樣,你管不著。」
「最主要的是,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的,不給運錢,你別想要。」
金寶寶抱著金錢蓮胳膊,嘚瑟的挑挑眉,「我不給,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楚蘅一笑,「好啊。」
笑容嚇得金錢蓮打了一個哆嗦,反觀金寶寶,更加的意,全然沒有發現,她姑姑在顫抖。
楚蘅的笑容太熟悉了。
她這樣一笑,顯然是生氣了。
金錢蓮連忙掏出錢,「寶寶,你想要衣服,姑姑給你錢,你拿給你大表嫂去,聽話。」
金寶寶拿了錢,也不怕人笑話,當即放進懷裡。
「姑姑,你傻呀。」金寶寶恥笑她,「這是你家的衣服,你想給誰就給誰,用不著看別人的臉色。」
金錢蓮:「這不是別人,這是蘅娘啊。」
金寶寶撇撇嘴,「切,你兒媳而已,說白了,你可是家裡的老大。兒子孫子,哪個不是你親人?就只有她,才是外人。」
金寶寶越說金錢蓮越慌。
她努力克制,不曾想,金寶寶直接捂住她嘴。
好不容易,金錢蓮推開,慌道,「寶寶呀,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金寶寶:「姑姑,你……」
「啪。」
楚蘅揚起一巴掌呼過去,驚呼道,「哎呀,這家裡遭賊了,居然偷了我的新衣服。」
金寶寶:「……姑姑……」
金錢蓮別過頭去,「寶寶,給錢。」
金寶寶氣得發抖,瞪楚蘅,「多少錢?」
「運錢雖然很貴,但是你也算親戚,只用半價就好。十文錢。」
「滾。」金寶寶怒道,「要十文?你咋不去搶?」
「十文很多嗎?」楚蘅朝金錢蓮看去,「阿娘,雲錦是多少錢一匹來著?」
金錢蓮眼神閃爍,不敢看她眼睛。
金寶寶氣道,「姑姑,你說啊。」
「寶寶,你還是別知道的好,我怕你聽到了價格受不了。」
「什麼嘛,價格而已,你快說吧。」
「八十八兩。」
「聽到沒有?」金寶寶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大表嫂,一匹布不就是八十八兩?兩!」
她驚恐地看金錢蓮,「姑姑,你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沒有說錯。」金錢蓮低聲道,「這布很貴,但衣服是名繡做的,又花了十兩,加上繡功,前前後後,衣服花了兩百兩。」
「聽到了?」楚蘅冷笑,「表妹啊,你要是不給運錢,沒關係,我就告你是個竊賊。」
「……我給。」
金寶寶委屈巴巴的掏出錢,氣憤地遞過去。
「那就好。」
楚蘅點點頭,不收。
她就是故意的。
所以……
「不好了,有賊,有賊……她偷我衣服。」
很快,左鄰右舍衝進來。
楚蘅指著金寶寶哭道,「這件衣服是皇后娘娘送給我的,我都捨不得穿,她卻偷穿在身上了,還求大家給我做主,讓她把衣服還給我。」
金寶寶蒙圈了。
金錢蓮急了,「蘅娘,那什麼,寶寶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楚蘅搖搖頭。
「不行。」她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阿娘,這兩天因為寶寶表妹的事,我不說什麼,可你看看她太過分了。
連這衣服她都敢偷穿。
你是知道的,這衣服我穿在身上我都有愧於皇后娘娘,你說她何德何能,是多麼的不要臉,多麼大的膽子,真以為天高皇帝遠,不把皇上皇后放在眼裡,心裡。」
「這……」
金錢蓮蒙圈了。
這衣服明明是蘅娘拿出來了,怎麼就變成這樣?
金寶寶怒道,「你胡說八道,這衣服明明是你給我穿的。」
「不可能。」楚蘅搖搖頭,「寶寶表妹,你別以為自己叫寶寶就真的是寶寶。這些天你來我家,你作威作福我不說什麼,可這衣服是皇后御賜,怎麼能送人呢?你不要這樣說瞎話,一小孩子你都騙不到。」
「不是,不是。」望著虎視眈眈的眾人,金寶寶急的不得了。
她搖晃著金錢蓮的胳膊,「姑姑,你相信我,這衣服不是我偷拿的,是剛剛,是大表嫂給我的,你看到了,你告訴大家,就是大表嫂給我的。」
金錢蓮覺得對,正準備開口說話,楚蘅便道,「阿娘。我知道你是她姑姑,可你是姑姑呀,你不制止你還準備縱容她,你就不怕她哪天就犯了錯嗎?」
金錢蓮和金寶寶兩個人瞪大眼睛。
楚蘅又道,「阿娘,你別再為他撒謊了,你這樣撒謊有用嗎?這衣服是皇后娘娘御賜,後果……唉……」
搶在先機。
這下子,金錢蓮解釋沒有人相信。
金寶寶急的不得了,可最後還是被村長要求回家。
金寶寶怒哭,「姑父,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馬村長搖搖頭,「寶寶呀,你長大了,別再任性了好嗎?」
金錢草也道,「金錢蓮,你再怎麼寵愛寶寶,你也不該撒謊。這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別再犯傻了好嗎。」
金錢蓮一肚子氣,金寶寶也是哭哭啼啼離開。
而屋子裡,風蘭的嬸嬸連忙叫女兒脫下衣服。
「不要。」風鈴不願意,「人家送給我們的,幹嘛不穿?」
「穿什麼穿?」風蘭的嬸嬸怒斥,「鈴兒,你可要想清楚?這風蘭的大嫂可不是啥軟包子,你看看她收拾她那表妹,你再不快點把衣服脫下來,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被趕走。」
「……」
風鈴咬咬牙,忍痛又脫下了衣服,隨後換上之前那身破衣。
「阿娘。」她撫摸著衣服道,「我一定要天天有這種衣服穿。」
「恩。」風蘭的嬸嬸點點頭,她的女兒,果然是不一樣,有遠見。
「玲兒,今晚,你就……」
悄咪咪的告訴女兒,隨即母女倆走出去。
望到對方還是之前的破衣服,楚蘅有些後悔。
她今天操之過急了。
應該讓對方也穿上,再那樣說,豈不是一石二鳥?
可惜,晚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