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溢載著陳靜騎在最前方,孫威自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孟書坐在車上,左腳撐在地上,右腳踩著腳踏板,回過頭來看著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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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男孩穿著白色體恤,乾乾淨淨。
陶遇穿著白色長裙,走到后座旁邊。
「側著坐。」
陶遇聞言,手直接扶住了少年的肩膀,坐了下去。
「坐穩了!」
男生剛說完,自行車向前方駛去。慣性使然,陶遇的身子向前一傾,摟住了少年的腰。
晚風是涼的,路兩邊橘黃色的路燈卻讓這個夜,變得極其曖昧。
少年的白色T恤上,是淡淡的青檸香,很好聞,陶遇坐在後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少爺,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騎自行車的。」陶遇問。
孟書低著頭,看著自己腰上環著的纖纖玉手,心頭一熱。
聲音不自然道:「自行車還用學嗎?」
陶遇:「……」
晚上,陶遇和陳靜躺在床上,陳靜問陶遇,她到底是怎麼和孟書認識的,兩個人都快認識兩年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他們這樣的關係,彼此都知道對面的心思,但是彼此都不說。
「真想知道啊?」
「那還能有假的嗎?」
「那是一個月高風黑的夜晚……」陶遇故作懸念。
「想聽重點。」
「重點就是,有一天晚自習放學,我走在了巷子裡,遇到了一個變態猥瑣男,尾隨我,我跌倒了,那個猥瑣男,準備對我實施侵略的時候,他抱著籃球出現,救了我。」
陳靜捂著嘴巴,對於陶遇前半句內容感到驚恐,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眼睛裡充滿了崇拜。
「太刺激了吧,英雄救美?忽然想到了,紫霞仙子的蓋世英雄。有那味了。後來呢?」
「後來,你就知道了,他轉來我們班了,然後我倆就坐同桌了。」
陶遇和陳靜說著這段往事的時候,也在回憶她和孟書的相處日常,他會晚自習送她回家,他會陪她兼職,他會給她帶早飯,他會在她害怕老鼠的時候,跨越幾百里路到她身邊,他還會因為她,跑到校長辦公室,要求校長取消補課。
這樣的他,讓她怎麼不沉迷其中呢?
「你們兩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在一起了嗎。」
陶遇搖搖頭。
「我去,這都沒在一起,你們像小情侶一樣,小情侶沒做的事情,你們都做了,竟然還沒有在一起?就不怕被別人挖了牆角。」
「是我的,別人怎麼搶都搶不走,不是我的,哪怕在一起了,他也會離開。」
「有道理。你這是屬於有安全感,所以有恃無恐。」
「哈哈哈哈哈,成語都用上了。」
「睡覺吧,明天下午又得周考。」
清源三中自打進入到高三以來,一周考一次,現在他們對考試都疲倦了。
「接下來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一個中秋,一個春節。」
陶遇閉著眼睛,笑著說道:「你這是說著玩的時間不多了吧。」
中秋節的時候,孟書被孟澤元帶回了家。
孟書本以為到家後,就是一家人簡簡單單吃個團圓飯,但是到家後,面對的就是孟澤元的質問。
「聽說你談戀愛了?和誰。」
「要你管?」
「我是你老子,我不管誰管?」孟澤元氣急敗壞。
「我要你管了嗎?」
「你怎麼說話的,這麼多年到底是誰養你,給你錢花的。」
孟澤元摔了碗筷,語氣比剛剛更加氣惱。
「你養我的,你給我錢花的,我要你養了嗎?你除了給我那點錢,你還盡過什麼作為責任,你從小到大,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我生病你關心過嗎,還有,你為什麼一直欺騙我,是我媽不要我了。」
孟書一口氣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部說了出來。
「你媽不能給你過上好的生活。」
「你覺得我過得是好的生活?」
孟書轉身就走,合著讓他回來一趟,就是質問他有沒有早戀啊。
中秋節過後,陶遇明顯發現孟書有點不在狀態,對比之前,又愛睡了。
陶遇的本子正好掉到了地上,於是用手戳了戳孟書的臉說道:「少爺,你剛剛睡覺,把我本子給碰掉地上了。」
孟書起來,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把本子撿了起來。
陶遇笑著說道:「騙你的,本子是自己掉的。」
孟書痞笑:「長本事了哈,都學會冤枉我了。」
「你心情不好?」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從你的狀態。」
「和我爸吵架了。」
陶遇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有時候大人和孩子之間有許多矛盾。
「不要懷疑自己,走你自己想走的路。不能再接著睡啦。」
孟書起身,開始學起習來。
高三的這一年,他們還是一樣,孟書依舊不參加學校大大小小的考試,但是上課會開始學習了。陶遇時不時會給陳靜講講數學物理題,陳靜的成績也一次比一次有進步。
不同的是,最後三個月的時候,陶遇搬去了新家,離學校不遠,孟書也被谷愉叫回了家住。
高三八班,在谷愉的督促下,本科上線率一次比一次高,經過幾輪複習,轉眼就到了拍畢業照的時候。
清源三中的校服不醜,如同青春偶像劇里的校服一樣,所以班裡沒有人提議要去重新定製班服。
高考前兩天的那個下午,陶遇到學校的時候,發現班裡的女生,好多都化了妝,轉眼,他們都快成年了。
「小遇,看鏡頭。」陳靜拿著手機對著陶遇一陣拍攝。
「快一點,準備大合照了。」張陽在人群里喊了一聲。
陶遇在人群里找尋那個熟悉的背影,烈日高掛,衣著校服的他,藏著不羈的模樣,校服遮也遮不住。
陶遇想,自己大概永遠會記住這個下午,人群里,他看向她,明媚似陽光,叫她沉溺其中,怎麼都不敢忘。
青春永遠是轟轟烈烈,就連班裡同學們開的玩笑都熾熱張揚。
「孟哥,孟嫂在看你。」許萬翔起鬨著。
「閉嘴,我不瞎。」
「男生站在後面,女生站在前面,站好後準備拍攝。」
攝影師抱著個攝像機衝著嬉鬧的少年少女們大聲喊道。
不知道是班裡其他同學的故意為之,還是兩個人心有靈犀,最後的位置,就是班裡的好幾對情侶,站的都是前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