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人兒現在不敢對她提什麼要求,更不會主動麻煩她什麼。
他有什麼都想自己扛,若是受的傷不重,也不會主動告訴她。
她的小夫郎啊,最是惹人心疼了……
「溪兒,上來,我背你。」
謝知言挺拔的脊背降了下來,呈現在南明溪的眼前。
「妻主,我可以自己走的……」
南明溪不好意思和妻主在外面這樣親密。
「你不上自己妻主的背,難不成是想留給別的男兒家?」
謝知言扎馬步的動作蹲了半天,都有些累了,她夫郎還是沒有動作,她覺得他還是需要一些刺激才好。
南明溪一聽這話就急了!
謝知言只感覺她的小人兒還沒等她說完話,就一下子撲到了她的背上,緊緊摟著她的肩膀。
「呵~」
謝知言憋不住,就笑了,她覺得她的小嬌夫一行一動都透著可愛,只要看到他,她就會沒有原因地心情變好。
站起身來,把小人兒往上顛了顛,謝知言就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她感受著背上的小人兒輕飄飄的體重,兩個胳膊挽著他細瘦的大腿,力氣大了怕小人兒覺得勒,力氣小了又怕自己背得不穩,只能不松不緊地控制著力道。
小人兒雖然不太沉,但謝知言走了一段路之後,額頭上還是冒出了細汗。
南明溪只能時不時用袖袋裡的乾淨手絹為妻主擦拭著。
他被背得很舒服,也能感受出來妻主抱他抱得很小心,對他就像是對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不過,好像妻主自從醒過來,都是小心翼翼的對他的。
不管是摸他的手,還是揉他的發,都是先帶著試探,覺得他沒有不喜歡,沒有抗拒的時候,才繼續觸碰他的。
其實,妻主對他處處都好,他怎麼會拒絕呢,被妻主這樣寵著慣著,他是極歡喜的。
他更喜歡他的妻主,他的妻主是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了……
南明溪被謝知言背著,走在路上,也被不少路人看見了,羞得他不想見人,只把臉深埋在自家妻主的背上,但是嘴角卻是怎麼壓都壓不下來。
「溪兒,又害羞了?」
謝知言感受到小人兒軟嫩的小臉蹭上了她的背脊,柔聲問著她背上的寶貝夫郎。
「沒有~」
小夫郎糯糯的聲音溫柔了她的眉眼,讓她的笑容更加明媚。
路人里,或是中年的夫郎,或是未嫁的男兒,又或是女子們,無不露出羨慕、欣賞的目光。
被自己的妻主把疼寵當眾宣告,試問這世間有幾個男子能獲此寵愛?
男子們雖覺得這樣不合世俗規矩,還有些羞人,但也無法否定內心深處對那女子背後夫郎的深切羨慕……
有些中年女子看著面前路過的這年輕小妻夫恩恩愛愛的樣子,也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想起自己的人生里對自己重要的男子……
謝知言背著小夫郎,想著她空間辦公室的應急藥箱裡有什麼藥品。
萬一溪兒有擦傷什麼的,也好及時處理一下,不然這夏日的天氣這般炎熱,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於是她加快腳步,不一會兒就到了謝家村。
進了家門,謝知言喊了爹爹幾聲,發現謝父並不在家。
她猜著父親應該是去別人家串門,或者和夫郎們聚在一堆兒閒聊去了,就又把大門關好。
謝知言背著人進了主屋,又小心地把他放在她們的床上。
「溪兒,等我一會兒。」
「嗯。」南明溪點點頭。
謝知言隨即去了廚房,關緊廚房的屋門,靜下來又聽了聽,確定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在,就偷偷用右手拇指按在左手手腕上,用意念調動辦公室的醫藥箱。
她這個隨身空間的開啟方法有點像指紋解鎖,每次往上按的時候,都讓她有一種開手機鎖屏的錯覺。
治外傷的藥膏很容易就找到了,但是她不能把現代的藥品包裝拿出去,便在廚房找了個小小的陶製瓶子,把藥膏擠了進去。
謝知言又舀了一盆鍋里的溫水,拿了乾淨的布巾,一會兒也好給小人兒擦洗用。
南明溪在床上坐著,外衫上還是有些灰塵,他怕弄髒了他和妻主的床榻,就站起來把有些褶皺的外衣脫掉。
一伸胳膊,手肘處就是一陣撕扯的,火辣辣的疼痛。
應該是倒地的時候他用手肘撐地,磨傷了外皮。
不過也沒事,小磕小碰的結了痂就好了。
謝知言端著水盆進屋的時候,正看見南明溪在皺著眉頭自己揉腰。
「溪兒,是不是腰疼了?」謝知言放好水盆過去。
看吧!
她就說會腰疼吧!
這小傢伙還一口一個地跟她說什麼「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
謝知言現在只後悔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怎麼不把醫術也涉獵一番,現在小夫郎的身子有沒有摔壞她都不知道……算了,一會兒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妻主,我……」
南明溪想回「沒事」,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沒事」兩個字了,因為現在他的腰確實有些疼。
謝知言學功夫的時候受過無數次或輕或重的傷,她知道若是一個人摔著了,也許當時照常能跑能跳,可是過一會兒就可能會覺得疼。
「溪兒,今日讓你受傷,都是我的錯,是我從前不該去賭錢,不該招惹那些人。」
謝知言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她的夫郎交流一番,讓他樹立正確的思考方式,別像這裡其他的男兒家似的,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什麼苦楚都想自己承擔,滿腦子都是不能給妻家添麻煩,最後辛苦一生,也未必得到妻家的認可。
她管不了全天下的男子,但是她唯一的溪兒絕不能這樣委曲求全地生活。
「溪兒以後要學會疼惜自己,有什麼難受的都要和妻主說才對,妻主永遠都會和你站在一起。」
南明溪聽著謝知言的話,覺得自己的三觀都顛覆了!
這世間,女主外,男主內,他不是應該少讓妻主操心,好讓妻主專心做好外面的事嗎?
怎麼能事事麻煩妻主,讓妻主在家裡的時候還不得安生呢?
謝知言看著一臉不敢相信的小人兒,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聽見沒?」
「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