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衡鬱悶的坐在齊深房門外,坐了會還是鬱悶,跑去找路聞星喝酒。
路聞星常年都在花樓里,一找一個準。
夜幕遮下,長街明亮,此刻的宜安城比白日裡還要熱鬧幾分。
單衡一進路聞星常年包著的房間就把姑娘們攆了出去。
路聞星納悶,「你來做什麼?先前求著你來都不來,說什麼要回家做飯,你一天天到底在給誰做飯?我可都打聽了,你大哥一天要回家給妻兒做飯,你二姐一天到晚在軍營也在給人做飯,怎麼你們家人只做飯不吃的啊?那找我啊,我能吃!」
「行了,閉嘴吧。」單衡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酒,一口乾了,「心情不好,陪我喝酒。」
「等會,你眼睛怎麼紅的?被打了!」路聞星噌得站起來,「誰幹的?!」
單衡涼涼看他一眼,「齊深。」
路聞星輕咳一聲,十分優雅的坐下,表示:「丞相大人做事自有其深意,你看起來也沒事,算了。」
路聞星被單衡吼得一激靈,「哎,我沒有!我承認我是覺得丞相挺好的,但是親一個男人,我做不到。」
單衡:「你做不到?」
這回換路聞星吼了,「廢話!你能做到啊?!」
單衡:「……」
他一拍桌子,「少問這些沒用的,我告訴你,我管你做不做得到,少打齊深的主意,離他遠點。」
路聞星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單衡,「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一口一個齊深,那可是丞相大人!咱們長輩,人家當官的時候你還在喝奶呢。」
「你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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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不說。」路聞星把面前的酒推給單衡,「為何心情不好啊?難得見你借酒消愁,從前被人針對,諸事不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發愁。」
單衡抱怨的嘀咕,「有他在,我才不怕被人針對。他現在要攆我。」
「誰啊?單大哥?攆便攆了,來我家!」
「不是。」單衡酒量不好,才喝半壇就滿臉通紅的。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路聞星,我問你,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路聞星:「有,當然有。這家花樓的花魁水玉和西城那頭落雨樓的花魁晴荷,你還有東城,東城有個繡娘,我也喜歡,不過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你瞪我做什麼?」
單衡:「你就沒個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路聞星愚蠢的腦子終於機靈了一會,瞅著單衡前前後後的打量,「單大人,你這是……你這是春心萌動了?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單衡盯著他不說話,路聞星縮了縮脖子,「哎,誰還沒個喜歡的姑娘呢,不說算了。」
兩人靠窗飲酒,窗外抬頭便是明月繁星,低頭是燈籠紅綢,花重金包下的包房,風景是一頂一的好。
路聞星看了會月亮,突然傷感起來,嘆氣,「我說小衡子,看你這樣子,是不是你喜歡人家姑娘,人家不喜歡你啊?」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問啊?」
「我問了他不喜歡我不理我了怎麼辦?」
「那你就想辦法讓他喜歡啊,你哭,你鬧,你纏他
,死皮賴臉的纏一輩子不就完了嗎?」
單衡:「這樣可以?」
路聞星傷感的望著外面,「可不可以的,至少你還有這樣一個選擇。我,」他指著自己,「我再兩年要娶妻生子,娶一個我還沒生下來就定好的女子,生一個必須是兒子的兒子,所以我現在想如何便如何,誰也不管,這是我用後半生的自我禁錮換來的。」
他看向單衡,「能由著你纏,由著你鬧而不氣不惱的人,就算她打你攆你,你也別讓她走,走了你就找不到了。」
單衡看著路聞星失神的模樣,喃喃道:「說的太對了,我可不想以後像你這樣悲慘。」
「你還有沒有良心!」路聞星氣得都傷感不起來了,怒罵,「我可是為了安慰你!」
單衡抓起他的酒碗,強行跟他碰了一杯,「大恩不言謝,我現在有事,先走了。」
說完,咕嚕咕嚕把自己的酒喝光,感受了一下,又把路聞星的酒喝光了。
「好像有點醉了,差不多了,回見!」單衡說完,扭頭跑了。
路聞星從頭到尾都是發懵狀態,直到單衡跑沒影了,他才想起來生氣,「你把姑娘給我叫回來啊!」
丞相府。
「丞相,起風了,您今日咳嗽了,還是不要吹風的好。」老李上前想將大門關上。
齊深道:「開著,小少爺還沒回來。」
「您放心,我給少爺留著門,您別等了。」
「要等的,門開著,門口的燈籠再亮些。」齊深堅持。
老李只得照辦,又去門口添了兩盞燈,門大開著,夜風從外面吹進來,雖然不冷,但是風吹著,齊深
還是時不時的會輕咳一兩聲。
「少爺這是去哪了?往常天黑以後他從來不出門的。」老子看著齊深的側影,欲言又止。
齊深站在正對大門的台階上,一直望著門口:「你說,我攆了他,他還會回來嗎?」
「會的,肯定會的。」老李笑呵呵的,「我們家小少爺其實脾氣可好了,早晨他也不是真生氣,就是傷心了,哎。」
老李也不敢說齊深不對,就是看著平常都開開心心的小少爺那麼傷心,他也心疼得很。
齊深勉強的牽了牽嘴角,「是我不好,我不攆了,明日你去找些工匠來,將後院擴一擴,隔出個偏院來,我住的院子可以小一點,偏院要大,多幾個房間。」
老李不明所以,「丞相這是要做什麼?」
齊深笑道:「他喜歡我這裡,便由著他住就是了。早將他的院子擴出來,日後要辦個什麼喜事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辦什麼喜事?!我剛才去王府問了,你壓根就沒有什麼娃娃親!」
門口,單衡兇巴巴的站在那裡瞪著齊深,瞪完了沒一會就忍不住了,回身關上門,又巴巴的跑上前把齊深拽到擋風處,「你站在風口做什麼?今夜風大。」
老李說:「丞相等你呢少爺,等好久了,方才還一直咳,這……」
「李叔你今晚去單府住,把門關好。」單衡打斷老李的話。
老李在單家多年,行事只聽吩咐,從不多問,應道:「好嘞,廚房還熱著菜,少爺您別忘了。」
老李走出大門,回身將大門關嚴實。
在門合攏的一刻,單衡把齊深拉進了懷裡,低頭吻住了那兩片冰涼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