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千重白低聲回答道：「我都已經變成了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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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便離開了。
道士悠長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現在悔過，還不算太晚。」
千重白的腳步停頓了下，不知心中想了什麼。
道士掃了眼他沒有拿走的魚，低聲喃喃道：「老和尚，既然你一直都記掛著這個孩子，何不將他帶走……」
不知過了多久，道士站起身來靠近了河岸，看著河水倒映出自己頭上的那一根白髮，輕嘆了一口氣。 .🅆.
「時間不多了啊……」
千重白挑水回去的路上，忽然間看到有一家的門口裡里外外圍了許多人，原本他是不打算湊熱鬧的，但這戶正是巫醫一脈，曲曉霜的家。
他先前聽了一些曲曉霜和江夜的恩怨故事，此刻便停了下來，朝著那邊看去。
曲家的院子裡站了許多人。
「曲曉霜，就算你娘是學堂裡面的講師，那也沒權利來搶我的蠱奴吧！」這個說話的人是毒蠱一脈的少女，名叫張喜，她在啞山中也是孤兒，就住在曲家隔壁。
但見曲曉霜抱著手臂傲慢地看著張喜，在她的腳旁還有一個沒了呼吸的蠱奴，和另外一個被推倒在地上的蠱奴。
「這蠱奴給你用能有什麼用？張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這次考核中的排名是倒數吧，而且還是毒蠱一脈的，還要給你這樣的人配蠱奴，真是浪費！」
「你還說我？你上個月都已經藥死了六個蠱奴了，別以為大家都不知道！」
千重白擠進了圍觀的人群當中，身旁有幾個蠱奴正小聲議論著。
「其實這個姓曲的都不知道已經搶了多少人的蠱奴了，而且搶的都還是毒蠱那邊的。」
「這裡的女人們都不把咱們當人看，但跟著別人起碼還能活著，要是成了曲曉霜的蠱奴，根本活不過十天……」
那邊的爭執還在繼續著，這邊的莫家正和和美美地吃著飯，外面突然傳來了報信的聲音。
「莫姨，莫姨！您快去看看吧！」
這聲音也打斷了他們的吃飯，莫姨立刻走了出去。
前來報信的是毒蠱一脈的學生，平日裡跟張喜關係很好，現在臉色十分焦急。
「出什麼事了？」莫姨問道。
江夜和莫雲韶也跟著走了出去。
「是曲曉霜，她把自己的蠱奴藥死了，沒有蠱奴可用就去搶張喜的，現在張喜去她家要回蠱奴，可她那邊又有曲丹老師撐腰，我就只能來找您了，莫姨，您快去看看吧！」
曲曉霜在寨子裡的這些事情莫姨也是知道的，此刻聽到她又欺負到毒蠱一脈這邊來了，莫姨立刻皺起了眉：「我這就過去。」
說完，又看了身後的莫雲韶和江夜一眼：「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吧。」
曲家這邊還在對峙著，院外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連巫醫這邊的另一位講師朱綺蘭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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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按照規矩來說，蠱奴是每個蠱師都要有一個的，而且還禁止在私下交易蠱奴，」朱綺蘭走進了院子，輕皺著眉頭說道：「曲丹，你身為啞山學堂的講師，還不趕緊來管管你女兒？」
院外圍觀的人當中，江月問一旁的朱萱兒道：「萱兒，曲老師會同意放人麼？」
朱萱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我娘親過去給張喜撐腰了，但是這個曲老師，最是八面玲瓏，心中怕也沒把我娘親放在眼裡。」
果不其然，下一刻屋內便傳出了曲丹的聲音。
「是朱姐姐嗎？」緊接著曲丹便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似乎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院外圍著的人一般：「朱姐姐可不常來我這裡啊，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聞言，朱綺蘭冷笑一聲：「要不曲妹妹你先看看這會兒都是些什麼事？」
「哎呀，」曲丹冷颼颼地掃了一眼那邊站著的張喜，又笑著同朱綺蘭說道：「不就是一個蠱奴嗎，我女兒曉霜現在正在養一隻能治百病的蠱，用蠱奴的地方也多，可是又不小心把這個蠱奴給弄死了，偏偏正趕上養蠱的重要階段，這才想到先借張喜的蠱奴來用的。」
而後曲丹又眉開眼笑，故作友善地朝著張喜看去：「孩子啊，你不用著急，等曉霜的蠱養完，肯定就會把你的蠱奴給還回去了。」
「借？」站在院外的朱萱兒感覺十分的諷刺，「不過是她們隨口找的理由罷了，今日要是沒把張喜的蠱奴要回去，這蠱奴過兩日也就會被曲曉霜給弄死了。」
江月平日裡也很是看不上曲曉霜的作風，想了想後說道：「要不去請薛婆婆來。」
「江月……」朱萱兒卻是皺了皺眉，小聲在江月耳邊說道：「你不一定能將薛婆婆給請來，而且若是這樣惹惱了她們母子，保不齊還會暗中對張喜下手，張喜本來就是孤兒，蠱術又平庸，在寨子裡也沒個依靠，真要是被她們母女給盯上了，往後的日子可不會好過的。」
「那就由著她被搶走蠱奴嗎？」江月說道。
朱萱兒再次朝著院中看去：「娘親就只能為她爭取一把，但若她們真鐵了心不放人的話，那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那邊爭執不下的時候，圍觀的人群中忽然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
「莫姨來了，」朱萱兒趕忙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又有些驚訝地說道：「還有江夜和莫雲韶。」
江月也立刻看了過去。
「規定禁止私下交易蠱奴，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莫姨一出現，便令大半的人定下了心來。
曲丹看到走來的人，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她和朱綺蘭同為學堂裡面的講師，後者來為這個孩子出頭，她自然還可以周旋一番，但莫涵雙身為毒蠱講師的同時，可還是啞山中的二把手啊，地位僅次於薛婆婆，她就算能不給朱綺蘭面子，也得好好斟酌自己對待莫姨的態度。
「哎呀，就這點小事，怎麼連莫姐姐也來了？」曲丹笑道，目光卻在人群中快速尋找通風報信的人，不過找來莫姨的那個學生早就已經混進了人群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