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還有事。」江夜從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個竹盒來。
此刻,還未來得及逃掉的同窗無比感謝江夜放過了她們。
江夜來到了走廊中,忽然間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玖。」她低低喚了一聲,但玖還在休眠中,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啞山學堂中的人漸漸走光了,江夜倚靠著迴廊邊的柱子,目光始終看著巫醫那邊的方向。
毒蠱一脈的教室這邊,人們散去得快些也是情有可原,但巫醫教室那邊也是相同的情況,從散學到人都走光,這期間也不過半刻鐘的時間,而且人們臉上的表情大都嚴肅,江夜觀察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一個帶著笑容的人來。
這情況,就好像在疏散人群一般。
啞山學堂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要等的江月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江夜,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江夜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看向了巫醫教室門口處那不小心露出的一抹衣角。
「你不必對我有這樣大的戒心。」江夜收回了目光來,平靜地說道。
但見現在的江月還和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江夜有些無奈。
「昨天說了,今日有東西要交給你。」江夜猶豫了片刻,並沒有提步向她走去,而是彎身將竹盒放在了地上。
完全沒有預想到的危險,江月疑惑了起來。
而江夜也什麼都沒有做,轉身便打算離開,走了兩步後又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她回身看向了江月:「如果哪天你遇到了危險,我應該是你第一個想到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
說完之後,江夜便離開了。
江月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了視線中。
不多時,曲曉霜等人從屋中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冷肅的中年女人,正是她們找來的袁雨老師。
「奇怪,江夜什麼都沒做。」朱萱兒輕輕說道。
「不一定,」曲曉霜仍保持著一臉的謹慎,朝著那放在地上的竹盒看去:「興許這裡面就裝著能夠殺死人的毒蠱,而且如果今天江月是一個人留下來的,那就是真的死無對證了!」
「袁前輩。」朱萱兒朝著袁雨看了過去。
袁雨的目光往江夜離開的方向看了片刻,隨即將地上那竹盒拿了起來。
「小心些……」
「放心吧,袁雨老師有準備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大家屏住了呼吸,可在竹盒打開之後,卻又一個個驚呼了起來。
「龜紋瓢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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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捉到了兩隻龜紋瓢蟲,我覺得你應該會把它們都用來做研究,怎麼給了小江月一隻?】
「昨天見她去買藥材,應該是在努力學習,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應該支持她。」
【龜紋瓢蟲在你手上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價值,小江月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等她知道了,或許會對學習失去興趣哦。】
江夜卻是微微一笑:「不是
所有的事情,都要用利益來衡量的,哪怕是既定的軌跡也會有改變的機率,那隻戰勝了竹葉青的毒蠍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那麼,你應該已經想到辦法,改變小江月即將面臨死亡的結局了吧。】
「很簡單,」江夜眸底閃過微光:「殺了男主。」
【那可是將來要復國稱帝的人呢。】
「其實將那本多讀幾遍便能夠發現,這個世界中的很多事情都沒有被放到明面上來,那位叫做南初堯的少年能夠復國,靠的可絕不是書面上寫出來的機遇和偶然。」
【難道是因為在女主角死後,他很快就娶了兵部尚書家的女兒?】
「沒必要再去深究那麼多了,他來到啞山的那一天,」江夜微微笑道:「我會殺了他的。」
院子裡,千重白找來了不少的草料餵兔子。
如今的他看到這些活潑可愛的兔子,就好像看到了離開啞山的希望一般。
江夜回來後看到了這場面,以及千重白臉上那自然流露的笑容,若有所思。
「你回來了!」千重白笑著看了過來。
【他看起來很喜歡這些兔子呢。】
江夜點了點頭,也試著露出一些笑容來。
「明日我再去山上抓些野兔回來。」千重白又說道。
「好,」江夜再次點頭,在路過千重白的時候停頓了下來,看他仍在悉心餵養兔子,便說道:「你這麼喜歡兔子,不如今晚吃一隻?」
千重白臉上的笑容也隨著她的話語凝滯了起來:「啊?」
千重白到底是沒有對任何一隻兔子痛下殺手,但在做飯的時候,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江夜為何要說那樣一句話。
而此刻的江夜倒是早將之前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她正醉心於自己的研究當中。
【雖然這隻蠍蠱並不聽話,但也是你養出來的第一隻毒蠱了,不知道它與正常通過祈禱養出來的蠱有什麼區別。】
「不難,地窖里還有許多武菲兒留下來的蠱,從中找一個和蠍蠱毒性差不多的放在一起,再觀察它們的表現就可以了。」江夜一邊調配著試劑一邊回答著玖的話。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挑吧。】
「好吧。」江夜便暫時放下了手上的事物。
待來到了地窖之後,江夜直接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個裝著泥鰍蠱的罈子來,然後便打算離開。
腦中立刻傳來了玖的聲音。
【等等,只拿這一個嗎?】
「這隻泥鰍蠱的毒性正好和蠍蠱相當。」
【可是你根本沒有測試過這些蠱蟲們的毒性,而且也沒有測過蠍蠱的毒性,怎麼會知道它們兩個的毒性相當?】
話音落下,江夜也沉默了下來。
她不由皺起了眉頭:「因為心中有一種感覺,讓我能夠估測每一隻蠱蟲的毒性程度。」
在此之前,江夜從沒有想到過這些,也沒有過這種感覺,如今被玖提醒這才恍然意識到。
許久後,安靜的地窖中才又響起了江夜的聲音。
「玖,這好像用科學解釋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