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
這道聲音的出現好像救命稻草一般,江夜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人群中莫雲韶提著一筐剛買的菜,身後還跟著她的蠱奴,也抱了許多的東西。
見到江夜出現在這個地方,莫雲韶似乎很是驚訝。
「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雲韶走了過來。
若是往常的話,她就算看到了江夜,也會默默地走開,這不是她喜歡與之交往的人,但有了昨天發生的那些事,發現如今的江夜和從前完全不一樣,她仔細想了一夜,最後得出了結論——失憶後的江夜轉性了。
雖然她死不承認自己失憶了,嘴比石頭還硬。
「來買幾套合身的衣服。」江夜說道。
莫雲韶的目光又從千重白的身上看過,還記得以前每次見到江夜的蠱奴時,他不是處於昏迷狀態中就是一身的傷,但看今日的千重白頗有些精神,仿佛並沒有受到什麼折磨。
「這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突然接受這一變化的莫雲韶還是震驚住了。
「他沒有冬衣和被褥,」江夜繼續回答道:「今日一起準備了。」
莫雲韶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吸收著江夜的變化,最後生硬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因為莫雲韶的接近,周圍的人也不像先前那樣懼怕江夜了。
莫雲韶問完之後便打算走了,江夜則是叫住了她:「等等。」
聞言,莫雲韶駐足,看向了她。
「商場……我是說,」江夜想了想:「成衣鋪在哪裡。」
莫雲韶考慮了良久,還是下定了決心:「我帶你去吧。」
成衣鋪內,莫雲韶摸著江夜換下來的那身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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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布料……」她喃喃著:「不過這江夜,身上發生怎樣奇怪的事都算是正常的了。」
江夜換好衣服後走了出來,莫雲韶看著她換上她們啞山中的服飾,愣神了許久。
紫與黑相間的配色,點綴的銀飾更多了些,莫雲韶想不明白,明明從前自己見到的江夜穿的就是這樣的服飾,但今天的江夜這樣出現在眼前,她竟會有一種第一次看到的感覺。
太神奇了。
「很合身,」江夜上下觀察著自己的衣服:「這件也要了。」
江夜的目光朝一旁站著的三人看去,只見千重白,莫雲韶和她的蠱奴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我帶夠了錢的。」江夜認真說道。
採購完所需要的東西之後已經接近中午,莫雲韶和她的蠱奴都已累得出了汗,反觀江夜與千重白,兩人似乎完全都感覺不到累。
千重白自不必說,能夠進入百曉堂江湖高手榜的排名當中,絕非尋常之人。
江夜則是因為時常要跟喪屍賽跑,體力早就上來了。
「總算是都準備好了,」 莫雲韶疲憊地說道:「我該回家吃飯了。」
江夜點點頭:「好。」
莫雲韶走了幾步之後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了江夜:「你們不回家吃飯嗎?」
江夜朝著身旁的千重白看了過去:「你會做飯嗎?」
千重白眨了眨眼,然後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找個飯館吧。」江夜無奈道。
「對了,」莫雲韶糾結了片刻,才說道:「午後我和夏溶溶要去後山採藥,你……要來嗎?」
這也正在江夜的計劃當中,於是點頭同意道:「好。」
「那等未時正,寨子門口集合。」莫雲韶說完之後就快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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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江夜從地窖中爬了出來。
地窖裡面的環境陰冷潮濕,最適合用來存放養的蠱蟲,在啞山中,幾乎每家的人都會將蠱蟲存放在地窖內。
江夜吃過飯後便回來檢查武菲兒的蠱蟲了,因為昨天那條蛇蠱,自己險些要在穿越過來的第二天就坐牢,所以她必須要仔細清點武菲兒的蠱蟲,好在像昨天蛇蠱一般的毒蠱再沒有第二隻了,她這才放心地出來了。
千重白坐在門前的台階上,他看不懂江夜想要做什麼。
往日裡,他絕無像現在這樣悠閒的時候。
江夜找出了採藥用的竹筐,將自己看到了一半的蠱方也丟進去了,還帶了許多用來存放毒蟲的竹盒。
「報時。」江夜低聲道。
【現在是聯邦時間下午一點半,距離未時正還有三十分鐘。】
「啊?」千重白沒有聽清楚剛剛江夜說了些什麼。
江夜聽到他的聲音後看了過去。
氣氛再次尷尬了下來。
「你沒事的話,就學一學做飯。」江夜說完後,便背著竹筐快速離開了。
獨留千重白一人坐在屋前凌亂:「做…
…做飯……」
寨子門口,夏溶溶遠遠跑來:「我來了!走吧,今天再多采些白芨去賣,明天我就能攢夠二十兩銀子了,離五十兩的目標更近一步!」
早早來到這裡等待的莫雲韶卻並沒有動:「再等一個人。」
「誰啊?」夏溶溶問道,但緊接著便順著莫雲韶的目光看去,見到了遠處走來的紫衣女子。
「江江江……江夜,你怎麼敢叫上她的?」夏溶溶先是驚訝,不過很快就思考了起來:「不過江夜昨天的性格真是意外的好呢。」
說話間的功夫,江夜便已經走了過來。
「走吧。」莫雲韶立刻轉身,但她轉身的空當忽然看見了江夜放在竹筐裡面的蠱方,有些訝異:「這裡面的內容你不是全都背過了嗎?」
聞言,夏溶溶也看了過來,不過她並沒有太驚訝:「你忘啦,江夜失憶了。」
莫雲韶回了神,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笑容,然後領先向前走去。
看到她莫名的笑,江夜有些不理解:「她笑什麼?」
夏溶溶也嘻嘻笑道:「沒想到你竟然失憶得這麼徹底,連最基本的蠱方都不記得了,那下回毒蠱傳承考核的第一名肯定是她,她當然要高興死了,而且想想,沒準我還能拿一次第二名呢!」
「你們兩個,快跟上!」前方又傳來了莫雲韶的聲音。
【真是難得很好的氛圍呢。】
「是啊。」
在現世中的時候,她沒有一同去安全區之外取材的同伴,有的只是持槍的軍隊,還有那個理念跟作風與自己嚴重不合的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