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曆元年秋,景瑜琛率西北軍隊攻進南城,直擊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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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胡濤在一片混亂中被楚辭的人暗殺,楚辭帶著年幼的皇帝從暗道逃離王宮,離開了南城前往江城。
景瑜琛占領了王宮,奪得了玉璽,登上了王位,殺了當年構陷他們景家的那些人,報了血海深仇。
「主子,咱們的人已經跟上楚辭和小皇帝了,一定能摸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魂傾將消息稟報給景瑜琛。
景瑜琛強撐著一身的疲憊,點了點頭後又問道「還是沒有蘇果的消息嗎?」
「沒有。」
魂傾也很擔心蘇果,而他派出去的那些人,竟沒有一人能找到蘇果的下落。
這難免不讓他們多想。
好在有士傑確保蘇果一定平安的活著,或許是為了活命,才會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景瑜琛攥緊了拳頭,「繼續找,一定要找到蘇果的下落。」
他已經報了大仇,也完成了他這麼多年的念想。
而他現在唯一的親人,卻不知所蹤。
「主子,我想親自去找夫人。」
士傑得知魂傾又安排去找蘇果的人,便主動請纓。
他也想親眼看到蘇果安好。
他心裡有所猜測蘇果和楊樹可能會去哪兒,但他沒有告訴景瑜琛,也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默默地藏在了心裡。
從他回到景瑜琛身邊後,得知了真相,是想將和蘇果的約定告訴給景瑜琛的。
但轉念一想,蘇果現在還不知道真相,要是他們一起去,蘇果可能會覺得他們是一起去致她於死地的,要是因此再逃跑,就更難找了。
士傑一直在等去找蘇
果的機會,之前戰事吃緊,他走不開,現在總算是有機會了。
景瑜琛應允了,畢竟士傑和蘇果在一起的時間長,或許士傑真的能找到蘇果也說不一定。
事情定下後,士傑收拾好東西就立刻出發了。
而景瑜琛奪得王位的消息傳到蘇果耳里,已經是五天後了。
是穆紫嫣告訴給蘇果的。
「前不久我才和你說西北的軍隊攻進南城的事,現在人家就已經占領王都了,這天下是真的變天了。」
穆紫嫣略有幾分唉聲嘆氣地說著,現在是還沒有什麼動靜,她就怕後面萬一再天下大亂,可怎麼是好啊。
她這家裡一堆的糟心事都還沒有處理完,又怎麼應對外患啊。
「景瑜琛坐了王位嗎?」
蘇果對穆紫嫣說的事沒有半分的驚訝,畢竟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面色平靜。
「是啊,你小聲點,現在可不能再直呼其名了。就算是在我家裡,也隔牆有耳。」
穆紫嫣連忙用手指示意著蘇果,略微有點疑惑道「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要什麼反應?那個位置和咱們又沒有關係,不是咱們擔憂就能有任何用的,咱們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麼?」
蘇果聳了聳肩膀。
穆紫嫣輕嘆了口氣,認同著蘇果說的話「也是,要是以後能是個太平盛世就好了。」
「王后是誰?」
蘇果輕抿了一下唇,淡聲問著。
她表面上從容自若,而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即便她知道結局,卻還是想再親耳聽到。
「啊?」
穆紫嫣愣了愣,一臉茫然道「我沒聽說有王后啊,他才剛得天下,哪能這麼快就有王后啊,就算再著急也得走流程,行冊封禮昭告天下什麼的不是?」
「現在有些地方已經發生暴亂了,他總得平息暴亂收復民心讓天下太平吧,不然他奪來的江山,也會輕易被別人奪去的。」
一想到百姓生靈塗炭,她就不可避免的有些難過。
蘇果覺得穆紫嫣說的有道理,可能景瑜琛眼下還顧不上冊封褚彤彤,還是等一個昭告天下吧。
她照常離開穆家,剛出大門,就被在門外等候已久的人給攔住了。
是葉凡的人,直接領著蘇果到了錢莊。
葉凡一見到蘇果,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這天下現在已經是他的了。」
「嗯,然後呢?」
蘇果稍稍點頭,她心裡沒由來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葉凡繼續說道「楚辭帶著小皇帝跑了,以他的計劃,定然是要奪回江山,現在對他最有利的籌碼,就是你。」
「他總該不會還打著我的主意吧?你怎麼會知道?」
蘇果頓時有點無語,這些時日以來的安寧,她差點都以為楚辭已經放棄了。
原來是她想多了啊。
「眼下的情形不難分析出來。」
葉凡輕笑了一聲,轉而稍有幾分認真地問著蘇果「你還要繼續留在
這兒嗎?」
「我知道你在意你的病患,那你就不為你的安危想一想嗎?」
他知道取捨很難,但這世間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總要做選擇的。
「不是還有你嗎?」
蘇果反問著葉凡,打趣著他「怎麼,你該不會是要說話不算數吧?」
「我可沒說,我只是在提醒你。」
葉凡連忙否決著,不免嘆了口氣,「也罷,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份上,我一定會保你安全。」
「景瑜琛又安排了不少人四處打聽你的下落,看來他還是不肯罷休啊。」
他將得到的消息告訴給了蘇果。
蘇果唇角揚起一抹苦笑,「你對他的了解應該也不少,不正是有仇必報嗎?儘管我和他之間沒有仇怨,可他認定的事,總是要做到的。」
固執又堅韌。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真相和你想的不一樣呢?」
葉凡遲疑了幾秒,試探性地問著蘇果。
而蘇果卻搖了搖頭「不管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也不想再死在他手裡。」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好好活著,卻還是非要置我於死地,他究竟能從其中得到什麼好處?就當我已經死了,放過我,不行嗎?」
她情緒略有些憤怒和激動,而掩藏在這之下的,是濃重的悲傷。
她也不想難過的。
又怎麼能不難過呢?
「有沒有可能,他根本沒想過要取你性命呢?」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