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了,他的胳膊斷了,一定是那個老鼠,肯定是那隻畜生做的。」莫墨驚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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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陶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胳膊仔細端詳著,斷口處還要往地上滴著滴液,鮮紅的血液,一滴,兩滴……
鄭晴嫌惡地轉過頭去,這麼噁心的東西也就只有她會拿起來。
陸雪臉色也有些蒼白,胃裡一陣翻湧。
「這是……」
遲陶拿起斷口處沾著的一塊碎布,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件衣服是灰色的碎布,在血液的浸泡下,沾在胳膊上的那部分已經成了黑色。
血液蹭到了她的手指上,她卻一點也不在乎,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鄭晴和陸雪看她的表情都變了變,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到屍體殘骸還這麼淡定的人。
「遲陶姐姐,你看外面。」莫墨有些顫抖地開口,「那是不是苟涯?」 ✵
遲陶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
紙糊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破開了一個洞,冰冷的夜風順著洞口吹了進來。
陸雪摸了摸胳膊,已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變冷了還是因為害怕。
窗外,密密麻麻的黑色與猩紅色交替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棕色的短袖,下身穿著牛仔褲,低垂著腦袋,站在鼠群中。
「遲陶,你不是說苟涯已經死了?」陸雪不確定地質問道,若是遲陶說的是真的,現在站在外面的,又是誰?!
遲陶摸了摸下巴,雖然她心裡也有些恐懼,可是她發現,這個遊戲……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苟涯是死在她身後的,她清楚地聽到了他的慘叫聲,沒有理由他在老鼠群里還能活著。
「等等,你們看她的胳膊。」鄭晴突然大聲說道。
所有人都發現了,苟涯少了一隻胳膊,他的右臂,空蕩蕩的。
遲陶直接把手裡的斷臂拿起來給幾人看了眼。
鄭晴和陸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啊!你有病啊!」鄭晴一臉驚悚,臉上帶著些怒氣,若不是陸雪拽她一把,她就踩進屋子裡的大坑裡了,不由得惡狠狠地瞪了遲陶一眼。
遲陶直接把斷臂扔出了老鼠群,一雙雙猩紅色的眸子正在蠢蠢欲動,瞬間把那隻斷臂分食殆盡。
「苟涯,他還活著,我們……我們要不要出去救他?」莫墨小聲地開口。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大家都是女孩子,肯定不忍心讓苟涯自己待在鼠群里。
突然,遲陶嗤笑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會真的有人還有些所謂地同情心吧。
可是,哪怕遲陶嗤笑出聲,鄭晴和陸雪都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附和莫墨。
既然遲陶說苟涯剛剛已經被巨鼠吃了,那麼苟涯怎麼可能還活著,退一萬步講,苟涯又怎麼可能站在巨鼠群里而不會被攻擊。
「你……苟涯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把她救回來說不定我們立刻就能解開死因,更何況,苟涯和遲陶姐姐不是發生了矛盾?」說到這裡,莫墨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苟涯跟遲陶發生了矛盾,當時苟涯是在遲陶後面的,她們根本不知道苟涯到底有沒有被老鼠吃掉,知道的只有遲陶,說不定,她就是故意不想讓大家去救苟涯。
遲陶看到幾人投來的審視的眼神,皺了皺眉,「要送死你們自己去,別拉著我。」
聽她們的意思,新手劇本根本不可能這麼難解開,莫非,她忽略了什麼?
遲陶突然想到了什麼,「讓開。」
這句話是對著莫墨說的,莫墨頓時嚇得紅了眼眶。
遲陶看著她的模樣,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弱者才會流眼淚。」
聽到這句話,莫墨愣了一瞬,忘記了繼續哭,默默地給遲陶讓出了一條路。
遲陶直接掀開了被子。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莫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陸雪直接忍不住了,把頭扭到一邊,吐了起來。
惡臭味散發到了屋子裡,洞裡的老鼠有些躁動不安起來,「吱吱吱」的聲音吵的遲陶有些頭疼。
「大叔呢?」
大叔明明躺在這床上睡覺,怎麼,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具白骨?
遲陶淡定地開口:「這就是那個大叔,估計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陸雪吐的更加厲害了。
她們跟一個死人待了兩個晚上!
遲陶終於有了些頭緒。
當時大叔是背對著她們睡得,頭骨上披著一些花白的頭髮,身體的骨頭被被子蓋住了,所以,他們都沒有發現,躺在床上的,一直都是一具骨架!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誰?!」鄭晴喊了一聲。
蠟燭搖搖欲墜,馬上就要熄滅了,遲陶眼疾手快地攔住了要去開門的鄭晴。
想要再去拿一根蠟燭點燃,屋子裡已經有些昏暗了,老鼠的「吱吱」聲不斷從洞裡傳來。
空了……
蠟燭沒了。
「蠟燭在哪放著?」遲陶怕自己記錯了蠟燭放的地方,直接開口問道。
她的神情過於嚴肅,鄭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可又覺得自己的氣勢不能輸給遲陶,冷著臉不耐煩地說道:「不就在你手裡的盒子裡。」
此話一出,遲陶臉色瞬間白了。
看到她臉色這麼難看,鄭晴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直接把遲陶手裡放蠟燭的盒子奪了過來。
「沒有了?怎麼可能沒有了!」
鄭晴語氣越來越著急,蠟燭明明還有很多,怎麼會沒有了?
「這裡只有我們四個人,是誰拿了快點交出來,難不成想害死大家?!」鄭晴語速飛快地說道,聽得出來,她現在的恐慌。
哪怕老鼠怕的不是光,可誰能保證,當蠟燭熄滅以後,老鼠不會從洞裡爬出來?誰又能保證,那麼黑的天,老鼠從洞裡爬出來時她們能注意到。
蠟燭熄滅意味著——她們看不到老鼠,但是老鼠可以看到她們。
「晴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知道,我沒拿。」陸雪連忙開口說道,生怕眾人會懷疑自己。
莫墨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臉上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一般。
鄭晴知道,莫墨比誰都怕死,她不可能不顧自己的生死把蠟燭藏起來的。
那就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