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士穿街過巷,逛了一圈又一圈,依然半個人影沒有看到,不由的更加緊皺眉頭。
「聽說之前清水縣鬧過瘟疫,難道是瘟疫復發了?」
儒士瞬間臉色大變,連忙用一塊布遮住口鼻,快步朝著縣衙方向趕去:「不行,我得先去縣衙看一看,王爺可不能出什麼事了。」
朝中只要不蠢的人就知道,李安雖然被皇帝發配南疆了,但依然是皇帝最看好的皇子。
老皇帝只是把他發配來南疆磨礪一下心性,日後大概率是要召回京城的。
快步趕至縣衙門口,儒士終於是看到人影了,激動的跑了過去:「我要見王爺!」
兩個守門的護衛正昏昏欲睡,突然聽到有人說話,迷迷糊糊的看了過去,也沒聽清那人說了什麼。
儒士衝到近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還不等他氣喘勻,兩個護衛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他了。
「你們幹什麼?」儒士有些發蒙。
護衛輕車熟路的詢問:「有病沒?」
「你才有病,會不會說話?」儒士大罵,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一上來就問有病沒,難道清水縣真的又爆發瘟疫了?
「看樣子是沒病了。」護衛自顧自的說著,然後取出一紙文書:「先把這個畫押了,名字之後再登記。」
儒士看著眼前的文書,眉頭微皺:「勞動合同,這是什麼?」
「識字的?」護衛有些詫異。
儒士被勞動合同的內容吸引,沒有接兩個護衛的話。
護衛對視一眼,一人拿出硃砂塗在儒士大拇指上,直接就按在勞動合同上。
儒士還沒反應過來,護衛直接架著他丟在一輛馬車上:「送去工地。」
儒士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此刻馬車已經走遠,儒士只得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要見王爺!」
「誰不想見王爺?要見王爺去紅杏坊啊,來衙門幹嘛?」護衛一臉無語的說道。
「我是皇上派來的!」儒士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剛說黃什麼?」
「管他黃什麼的,明天休班,去挖一天渠去,挖完回來後去紅杏坊放鬆一下?」
李安沒有強制護衛去挖渠,但護衛們也眼饞挖渠的工錢,所以休班沒事幹的時候也會跑去離得近的工地挖渠,干日結。
李安從紅杏坊回來,剛到縣衙門口又被田其堵住了。
「我說老田,你又不是我老婆,幹嘛每天在縣衙門口蹲我啊?」李安笑著開了個玩笑。
「王爺,下官找你有正事。」田其拱手行禮。
「什麼事?」
「牢房裡關著的那些富商怎麼處理?老一直關著不是辦法。」田其無奈道。
「啥,你還關著他們呢?」李安一臉詫異。
田其無語,得,王爺這是忙著和青樓女子吟詩作對,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啊。
「老田,這我就得說道說道你了,你還關著他們幹嘛啊?錢和糧不是早就到手了麼。」
「那下官這就把他們放了。」
「放他們幹嘛?」李安看傻子一般看著田其。
田其一臉迷茫:???
李安自顧自的朝縣衙里走:「不是我說你,老關著他們幹嘛,他們在牢里吃的喝的不都是衙門的?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要是你夫人知道了,又得揪你耳朵了。」
「王爺,能別提我夫人麼?」
田其一臉尷尬,趕忙轉移話題:「那王爺是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這還用我說?直接把他們送工地啊,留著吃乾飯啊?他們一個個膀大腰圓,一頓要吃好幾個饅頭,那麼多糧食,用來養豬都得長好幾斤肉了。」
「還要把他們送工地?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厚道?」田其都開始同情那些富商了。
家產全都被李安敲詐光了,又被關在牢房裡折磨了這麼久,現在還要送工地……
「厚道是對人的,不是對畜生的。」李安一臉不為所動:「你按照他們的罪行看著辦,罪行輕的水利工程完工後讓他們滾蛋。
罪無可恕的就讓他們挖到死!」
……
時間流逝,這天,縣衙內院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轟~」
一瞬間,所有護衛朝著爆炸聲圍了過去。
內院中,一臉黑炭的李安站在原地。
「王爺,有刺客?」劉青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柳依依則是拿著一塊濕毛巾,仔細的替李安擦拭臉頰。
「大爺的,弄火藥太危險了,別哪天給本王自己炸死了,不行,得找個不怕死的來弄,狗命要緊。」李安喃喃自語。
隨之看向劉青。
劉青對上李安的視線,沒有說話,就等著李安吩咐。
想了想,李安從劉青身上移開視線,劉青是他手下武力值最高的人,保命的根本,也不能出意外。
最後,李安將視線停留在一臉好奇的王虎身上。
「怕死不?」李安問。
「?」王虎愣了愣,旋即抹著後腦勺憨厚的笑了:「王爺,我王虎可能會怕其他東西,但就是不怕死。」
「夠爺們。」李安拍了拍王虎的肩頭:「以後就由你來研製火藥了。」
見李安一臉嚴肅的模樣,王虎有些膽戰心驚:「王爺,不會真的會死吧?」
「也不一定,有可能炸斷條腿,或者炸斷一條胳膊啥的。」李安輕鬆的說出令人膽寒的話。
王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王爺,要不你讓其他人來?」
「今晚我請你喝花酒。」
「丫的,幹了!」
……
「轟隆~」
「轟隆~」
一聲聲爆炸傳入耳中,一開始縣衙的護衛們還會被嚇一跳,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當夜,僥倖沒死的王虎一把抓住李安的胳膊:「王爺,你這工作比挖渠還危險啊,不行,你現在就得請我喝花酒,不然到時候你不認帳了。」
「我李安是那種人?」李安義正詞嚴。
王虎點頭。
李安靚仔白眼,旋即看向田其:「老田,今晚一起去喝一杯啊?」
「王爺你是知道的,下官向來不喜煙柳之地,而且我家夫人……」田其尷尬的笑了笑。
李安又勸說了半天,但田其就是不去,無奈,李安只得帶著王虎離開。
「王爺,你幹嘛非得拉著田縣令去啊?」
「老田不去誰結帳?我們也不能一直喝花酒記帳吧?縣裡的四家青樓咱兩都記個遍了。
再白嫖下去,咱兩非得被青樓拉黑名單不可!」李安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王爺之前不是搶了那麼多錢麼?」王虎不解,王爺從那些富商手裡敲詐了很多錢,但王爺一直都很節儉,從來不大手大腳的花錢。
每次去喝花酒都是記帳。
「錢要花在刀刃上。」李安感慨一句。
王虎則是覺得,王爺就是捨不得用自己的銀子去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