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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有點冷,想做點事取取暖

2023-10-15 00:01:59 作者: 小小桃.
    後半夜,習慣熬夜班的宴燼北也沒合眼,站在二樓柵欄處看著遠邊寂靜的高山,耳邊也應景似的響著民宿主人的話——

  

    「二樓的房間現在租出去了,租客還沒走,你可以先上去看看,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再給她換一間房。」

    「那姑娘很白很美,長得和我們這邊的人不一樣。」

    「聽格桑說是電影明星,可以在手機上看到她。」

    宴燼北掏出褲兜里的手機,亮度扎眼,下意識地點開手機自帶的搜索軟體,最後什麼也沒搜索,只看了幾條系統推送的新聞。

    *

    「池姐,今天要去草原拍,攝影師他們先去了,許姐說等會兒過來給你化妝。」

    池纓輕點頭,喝著這邊特有的甜茶,手腕的紅痕也消了印記,但沒忘他那股勁兒,以及他後肩的那道傷疤。

    大草原。

    雲層在遠處又仿若眼前,與高山相連,一望無際的草原是氂牛羊群撒歡的地兒,遊牧居民望著那處拍攝的人群,眼底滿是好奇的眸光。

    穿著藏服的池纓與這景容得和,常年的拍攝經驗自然也知道攝影師想要什麼效果。

    但事事也有不順的,當時車走半路又有工作人員起高反的,輕微浮腫,發燒,不得不原路又返回去。

    拍攝時間不長又到太陽落山。

    「今晚先不用回去,現在已經八九點了,這些設備重新再擺設不知道明天又要弄到幾點,民宿離這也不近,來回往返時間全他媽的浪費在路上了,暫且在這留宿一晚,什麼時候這組拍完什麼時候再走。」

    說話這人是攝影師,蘇祁,圈裡出名的對事嚴苛,一貫對事不對人,脾氣也不怎麼好,可偏偏就是出片即火。


    「我和住民商量過,暫時住在蒙古包里,就兩間,男女分開住。」

    他不容商量的語氣沒人敢出聲反駁。

    池纓對住哪也不挑,聽從安排就是。

    差不多晚飯結束,略感不適的池纓吃不慣這地方的飲食提前出去,沒走多遠,不經意看到身穿藏服的小姑娘,大概四五歲,應該是原住民的小孩,高原紅配之清澈的眼神,不短不長的頭髮扎著兩小股麻花辮,額前兩側還掛著獨有風格的小飾品。

    惹人憐愛。

    緩緩,她小步走到池纓的身邊,笑著伸出小手,「給。」

    「甜的。」

    池纓蹲下身接過,把圓圓剛塞給她的餅乾遞過去,「我們交換,你拿這個。」

    「不要,阿爸說不要。」她搖頭拒絕,兩股小辮子輕甩。

    「小卓瑪,過來。」

    這聲音,池纓站起身望去,嘴角逐漸蔓著笑。

    挺有緣。

    「阿加,我沒要。」小卓瑪轉過身,雙手對著宴燼北輕擺。【註:阿加是哥哥的意思。】

    小孩子的眼神藏不住渴望,宴燼北知道她想要,「拿了就要說謝謝。」

    小卓瑪瞬間露著笑,「謝謝阿佳。」

    池纓把餅乾遞給她時順帶摸了摸她的頭,「不用謝,姐姐和哥哥關係好,不需要客氣。」

    宴燼北沒和她在這爭論無用的話題,讓小卓瑪先進蒙古包里,瞬間,這片寧靜又吹起冷風的夜色只有兩人的身影。

    「你在這生活?」池纓緩步向他走去。

    背挺頸直的宴燼北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開口,「單位有宿舍樓,只是偶爾來這看看。」


    

    「那她為什麼叫你阿加?」池纓知道阿加的意思,佯裝不懂地追問。

    「只是一個稱呼。」

    池纓見他眼神沒絲毫的躲閃,但也知道他沒說實話,站在他面前笑道,「是嗎?」

    瞬間,他的眉頭淺蹙,而她又是那晚的那種笑,儘是玩味又勾魂。

    宴燼北剛準備扯開兩人這近乎曖昧的距離,她的額頭卻直接抵在他的肩膀處,不在乎會不會有人看到,微微側過,臉埋在他的頸窩,「有點冷。」

    「你知道我住在哪,住這是臨時決定的,沒有厚衣服。」

    她把宴燼北要說的話堵得死。

    「我記得你車裡有厚毛毯,想去裡面坐坐。」

    輕咬後槽牙的宴燼北扣著她的後頸把人從懷裡扯出去,冷笑一問,字字碾磨地極碎,「怎麼做?」

    文字玩法池纓吃得透,淡笑時伸手觸在他的下顎骨,指腹調情似的摩挲,「怎麼都可以,你說的算。」

    黑色牧馬人。

    坐在副駕駛的池纓蓋著厚毛毯,望著大西北的夜空,片刻而道,「聽說已故的人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宴燼北沒出聲,倒是側頭看她一眼,她面上沒憂傷,甚至雙眼還透著笑,不沾染任何的情。

    池纓感到冷又攏了攏身上的厚毛毯,側目瞥見檔控區的煙盒和打火機,「想抽根煙。」

    宴燼北對她抽菸的事沒感到詫異,抽菸解乏,不分性別,「忍著。」

    星火燎原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池纓輕笑出聲,側身調整舒服的姿勢,把手掌落在他大腿上,「嘗試過野外遊戲的刺激嗎?」

    宴燼北沒理會她不老實的手,直到腹部感到輕微的涼意,他像是沒料到她會如此,斂眉猛然抽出她的手腕,「欠收拾?疼還沒讓你長記性?」

    什麼都敢碰。

    「有點冷,想做點事取取暖。」

    握著她手腕的宴燼北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手掌往她手臂上觸碰,轉而又覆上她的額頭,有點燙,「氧氣瓶帶了嗎?」

    池纓搖頭,聽他問才知道這是起高原反應了,怪不得頭昏的沉,借勁兒就往他懷裡鑽,他肩膀寬懷裡也暖,在這節骨眼上卻是抵了不少寒,「冷。」

    宴燼北沒顧著這情節由她任性,攏緊厚毛毯讓她躺好,他推門下車快速往蒙古包去。

    微感頭疼的池纓望著他的身影,眼底卻沒任何的波瀾。

    「你他媽把人帶走試試!」

    「吃兩片藥抗一天就他媽結束了,人一走,全攝影組就在這等她,耗時耗費的,你他媽出錢?」

    拿著氧氣瓶的宴燼北本不想理會他,這倒好,伸手拽著他的衣領,眼神透寒,給人一種壓制人心的狠勁兒,「出了人命你負責?你以為高反是扛扛就能過去?」

    「再多說一句,醫院病房我給你單開一間,讓你在病床上單熬一個月!」

    宴燼北鬆手直逕往前走,也不管被他撞退幾步後的蘇祁。

    這一鬧,出來圍觀的人也不少。

    「都滾去睡覺!」蘇祁眼睜睜地看著車開走,暗罵一句操他媽的,但也心知池纓要是在這真出事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她,一般人惹不起。

    背後的主,那更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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