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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昨晚見過的

2023-10-15 00:01:59 作者: 小小桃.
    池纓猛然清醒,坐起身,頭疼昏的沉,但也難敵她腦海此刻快速旋轉的思緒,口中不斷咀嚼碾磨『宴燼北』這三個字。

  

    逐漸,今晚搭程的事也幡然侵襲她的腦海。

    他的面孔,低沉的聲音以及那股似模糊又存在的血腥味——

    * ✡

    「池姐,我們這次拍攝可能需要往後推幾天。」

    說著,李圓圓從包里拿出抗高反的藥物遞她手邊,繼續解釋原因,「快天亮的時候,有兩位工作人員出現了嚴重高反情況被送進了醫院,聽說現在沒什麼事,但還是需要兩三天的休息適應。」

    想到她昨晚的嘔吐,以為也是出現了高反這情況,李圓圓也不忘囑咐道,「池姐,這藥你等會兒記得吃,今天早上工作人員給的,說是能預防高反。」

    池纓昨晚睡得晚,依稀聽到門外腳步的急促聲,但當時困意上頭也沒心思去閒湊熱鬧,倒也沒想是工作人員出事了。

    平地踩習慣了,一時間進入高原區,抵不住也是能預料的事。

    「嗯。」池纓接過她端來的溫水仰頭吃了三粒高原安,見她又如昨晚那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知道她在想什麼,笑問,「這麼怕我?」

    咬著可頌的李圓圓眼神顫顫,對於眼前人她是壓不住的氣場,招架不住,一問就什麼話都說了,「倒也不是,就是金稔姐說讓我時刻跟著你,別到處亂跑。」

    池纓的美是具辨識度的,蛇系美人的野性,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眼神里像是有勾,怎麼都覺得媚,就像鳶尾花碾碎了泡浸伏特加里的韻味,會越品越烈。

    她和助理沒怎麼深接觸過,之前全是金稔管著她的生活,最近公司簽入了不少新人有夠她忙的了,助理是臨時招的,剛大學畢業,但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實誠,把交代的話全說了。

    端著水杯淡笑道,「沒事,想玩就去玩,反正在這待著也沒什麼事。」


    好不容易來趟大西北,大自然的神造風景總需要去看看的。

    得到允許的李圓圓嘴角瞬間掛笑,還不忘問,「池姐,你要不要也一起出去走走?等會兒還有工作人員也去。」

    「不用,你們去玩就行。」

    昨晚熬的晚,沒冰美式的抵抗又逐漸犯困,池纓也任由他們去玩,自己獨留在民宿里繼續補覺。

    況且,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小酒館。

    房間不大,但有著說不出的精緻,擺著幾張桌子,柜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牆壁滿是過路人在此留下的痕跡,人零零散散地坐著,也有聚在一桌閒扯的,駐唱台的歌手正唱著南方姑娘。

    泄完水的宴燼北抖了幾抖拉上褲鏈,手剛沾上水龍頭下的涼水,身後緊傳來高跟鞋的踩踏聲,女人輕關廁所的門,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腿間,「養那麼大不拿出來操練操練,不怕壞了?」

    說著,身穿單薄的徐麗就往他懷裡貼,胸前的溝壑直接落在他眼皮之下,纖細的手撫著他紗布包紮的小臂,仰頭媚笑,「聽說昨晚風颳得大,鐵路那邊出現了點意外情況。」

    

    「在我這養傷包吃包住,還包睡,願意嗎?」

    昨晚他看管的地區突然出現惡劣天氣,鐵路防護柵欄網有幾處明顯的鬆動,檢察人員當時匯報的是全部沒問題,到底還是沒盡責,他也沒時間訓斥。

    防護網幾組連扣著,重量自然沒得說,幾人連扛都費了不少勁兒,他拿著鉗子擰緊螺帽,挽修期間還是被刮傷了胳膊。

    宴燼北笑里藏冷,心知她是什麼樣的人,身邊的人沒有她不睡的,抬手關了水龍頭,拽著她的胳膊就往牆上甩,沒任何的憐香惜玉,「別他媽的在我這發騷!」

    撂下這句話,他用腳踹開廁所的門往外走,門外那哥們兒舉杯對他笑笑,大概是聽到了什麼,但宴燼北懶得理。


    後背被磕地生疼,站穩腳步的徐麗暗罵一句,但望著他的背影又克制不住生理反應,常年干糙活的人一身腱子肉,身高腿長不說,臂骨還比常人都寬,典型的肩寬窄腰,全身散發著所謂的荷爾蒙,加之那張臉彰顯的糙痞勁兒,更讓人慾罷不能。

    在她眼裡,男人就該是這樣,有使不完的勁兒。

    想著,她抽根煙塞在紅唇間,壓壓深處的渴望。

    「北哥,老闆娘這剛進去沒在裡面發生點什麼?」陳讓笑侃,順勢把酒水推到他面前,訕笑而道,「從男人身上學來的經驗也全用來伺候男人了。」

    宴燼北睨他一眼,沒顧著胳膊的小傷,直接端起酒杯往乾裂的嘴邊送,想著昨晚的突發情況眉頭蹙起,語氣涼薄,「再出現昨晚那種情況,你他媽也別幹了。」

    昨晚的檢查人員就是陳讓,存著僥倖心理就順道走了一遍,到他那匯報說全檢查完沒任何問題,但往往越是存有僥倖之心,事就越往身上落。

    要不是凌晨突然颳大風宴燼北不放心又去檢查,說不定凌晨過的火車就真出事了,西北區不抵其他地方,有些氣候的默變是難避免的,所以,在這做這行更要萬事謹慎。

    一不留神,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事關人命的,那萬般不容鬆懈。

    陳讓見他沒開玩笑的意思,收了笑臉,把酒杯往桌子上輕放,還是有意想為自己辯解一番,「北哥,我也就一次失誤——」

    宴燼北懶得聽他解釋,皺眉直言道,「別說失誤,真出意外那是一車廂人的命,你他媽背都背不起。」

    陳讓不敢往深了想,神色驀然嚴肅。

    宴燼北見他這副樣子沒再說別的,知道他年齡小,做什麼事都存著僥倖心理,有懶就想著偷,但既然跟隨分配安排到他手底下幹活,之前養成的惡習都沒必要存在。

    況且,有些事還是往嚴重了說才能讓他知道後果多驚險。

    宴燼北從煙盒抽根煙叼在嘴裡,剛拿起放在酒杯邊最普通的塑料打火機,還沒來得及按下去,他的視線正對著酒館門,一抬眼就瞟見了走進來的女人。

    他昨晚剛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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