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柔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口口聲聲說心裡只有她一人的男人。
「裴郎,你……」
他居然一直嫌棄她庶女的身份,不願娶她為正室!
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他的長子啊。
虧得她傻兮兮為他籌謀,為他布局。
裴清衍淡淡瞥她一眼,然後眼神堅定地看向沈斌:「沈伯父,我可以抬柔兒入府,但她的身份只能做個妾室。」 .🅆.🄲
沈雲柔無力的閉了閉眼,裴郎當真絕情!
早知他是這樣的人,她一定不會把未來賭在他身上。
程氏蛄蛹到沈雲柔旁邊,低聲安慰:「柔兒……」
「呸!」沈斌再次被裴清衍激怒,一腳把他踹翻。
「裴少爺,你負我在先,騙我四妹妹在後,我四妹妹如今還懷著你的骨肉,你竟嫌棄她庶出的身份,難不成你還想打我的主意?」沈言姝冰涼的話語,比冬日寒冰還滲人。
「我……」心思昭然若揭,裴清衍一時啞言。
沈斌以為他默認此事,又踹了他兩腳,「你竟還敢打姝兒的主意,老子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父親消消氣,仔細氣壞身子。」沈言姝拉住沈斌,撫了撫他的後背。
然後繼續對裴清衍鏗鏘有力道:「裴少爺,你我的婚約皇上已解除,我不可能再嫁你。
若你不願娶我四妹妹為妻,我只好將這件事鬧大,到時候鬧到皇上那兒,不僅你官聲會受損,將來滿京貴女也會對你避之不及,無人敢嫁你。
若你願意娶我是四妹妹,我父親和祖母看在孩子的份上,自當認你這個四女婿。你考慮清楚。」
見沈言姝把話說的
如此決絕 ,裴清衍臉色鐵青可怖,後槽牙快要被他咬碎。
沈斌向來不喜柔兒,絕不可能為她出面,加上沈言姝慫恿,沈斌極可能鬧到皇上那兒。
他無證據證明自己是被沈言姝下藥陷害。
而且柔兒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
沈言姝催促:「裴少爺,半柱香過去了,你到底考慮好沒有?」
沈斌又擺出一副要踹人的架勢。
裴清衍咬了咬牙:「好,我回去便與父親商議,儘快上府提親。」
「這才對嘛。」沈言姝淡淡勾唇,弧度譏誚,隨後吩咐泰和,「泰和,你找兩個人把裴公子送回相府,就說裴公子今日興起,多飲了幾杯酒,不小心摔了一跤,沈府照顧不周,給裴相賠個罪。」
「是,小姐。」
「記得走後門,免得被人瞧見,笑話裴少爺。」
「是,小姐。」
泰和偷偷瞄了眼備受打擊的沈雲柔,才出去喊來兩名小廝和一副擔架。
「裴少爺,記得別說漏了嘴,否則丟臉的可是你。」沈言姝挑眉,諱莫如深地提醒道。
裴清衍差點被沈言姝氣死,臉色乍紅乍青乍紫,比調色盤還精彩。
沈斌深得盛寵,他又不得父親歡心,這頓打,他只能當吃了個啞巴虧。
此刻的忍辱負重,是為將來給欺辱他的人致命一擊。
等他尋到更龐大的靠山,他定讓將軍府付出慘痛的代價!
且等著吧。
被送出府後,裴清衍喊住泰和,「幫我傳句話給沈四小姐……」
祖祠內,衛儒林已用針灸之術保住了沈雲柔的胎兒。
事情塵埃落定,沈斌對沈雲柔母女徹底失望,不想再多言,只道:「回去好好養傷,等相府派人來提親,我再尋個日子將你嫁出去。這段時間,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許踏出西苑半步。」
言罷,怒而拂袖離開了祖祠。
沈言姝和衛儒林也跟著離開了。
丫鬟沉香和茴香趕緊進來給程氏母女倆解開繩索。
程氏重獲自由,忙扶著沈雲柔回西苑,心疼地道:「柔兒,真是苦了你了。」
老爺真狠心,半點血脈親情都不顧及! 🄲
「娘,我沒事。」沈雲柔有氣無力。
幾人剛出祖祠,泰和跑了過來:「四小姐,裴少爺讓小人帶句話給您。」
「什麼?」她雖對裴清衍失望,可畢竟他已答應娶她,且在沒找到第二條出路前,她必須牢牢抓住相府這棵高枝。
泰和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小聲道:「裴少爺說,方才拒絕娶四小姐,是不想打亂原來的計劃,裴少爺心中始終只有四小姐一人,亦不會棄他和四小姐的孩子。
他會儘快說服裴相,早些上門提親。還說,晚些會讓人送安胎藥和補品給四小姐調理身子,請四小姐不要誤會他。」
聽罷,沈雲柔失落的心得到了極大的安撫。
眼神一轉,唇角勾起邪佞的弧度,「我知道了,你也幫我給裴少爺傳個口
信。」
朝泰和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泰和攥緊拳頭,忐忑地湊了上去。
沈雲柔:「告訴裴少爺,他娶我之後,我可以……」
溫熱的氣息灑到泰和的耳垂上,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等沈雲柔說完,他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低頭道:「四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話傳到。」
沈雲柔撥下一隻玉鐲,讓沉香塞給泰和。
泰和原想拒絕,但想著是四小姐的貼身首飾,便揣進了懷裡,「多謝四小姐賞,小人告退。」
泰和離開後,程氏繼續扶著沈雲柔回西苑。
「柔兒,你是不是有新的計劃了?今日你父親險些把你打死,咱們可不能再冒險了。」
「娘,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這麼多年,她居然不知沈言姝身後有暗衛相護。
這次是她失算,但下一回沈言姝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
等她成了裴郎的正室,就是她將沈言姝踩在腳下之日。
程氏知道自己的女兒心思多,計謀多,不再多言,轉而道:「對了柔兒,大小姐為何會幫我們說話,她會不會藉此算計我們?」
沈雲柔認真想了想,分析道:「因搶親一事,她鐵了心不想嫁給裴少爺,她今日識破我們的計劃,又知道裴少爺仍沒有放棄娶她,她便順水推舟,成全我和裴少爺,無非是想徹底斷了裴少爺的念頭。」
沈言姝以為這麼做可以一勞永逸,殊不知她還有其他辦法子。
等沈言姝放鬆警惕,她的計劃實施起來會更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