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姝完全愣住，懷疑自己的耳朵產生了幻覺，遲遲說不出話。
「姝兒？」見她像是被自己嚇到，季景天有些懊惱地解釋道，「姝兒，燁世子不顧你的清譽當街搶親，他對你必然是抱著志在必得的心思，我知今日此舉實為唐突，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向你表明心意，可我不忍看到你被燁世子再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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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方才說的話皆發自真心，倘若姝兒願意嫁我，我必對你忠貞不二，竭盡所能護你一世安輿，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說著，他握緊了手裡的檀木梳，朝沈言姝躬身，深深行了一禮，「沈小姐在上，季景天誠心求娶沈小姐為妻，願以吾所有家業為聘，以心為禮，八抬大轎迎你入門，卿嫁吾可願？」
「季、季大哥。」沈言姝被他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去扶他，卻又覺得不妥，便把手縮了回來。
她一直把季景天視做兄長，從未想過有一日他會求娶她。
而且她記得，前世季景天被皇上看上，指他做了安陽公主的駙馬，與她之間沒有任何交集，現在卻……
難道是因為她重生改變了歷史軌跡？
季景天抬頭看她，滿眼期盼她說一句願意。
「季大哥，你是我大哥的朋友，我一直視你為大哥，並無其他情意，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娶。」即便以後再見面會尷尬，沈言姝還是用著堅定的聲音拒絕道，「至於燁世子，他不會傷我，季大哥不必擔心。」
這世間，任何人都有可能傷她害她，但她知道，蕭玄燁不會，永遠都不會。
說罷，沈言姝柔身施了一禮，「姝兒還有事，先行告退。」
話音落，她轉身離開了書房。
季景天想追出去，想把她拉回來，想告訴她蕭玄燁會是她命中劫難，可跨出一步，伸出右手後，又猶豫著停了下來。
姝兒心中無他，他強求無用。
或許如慧清大師所言，解鈴還須繫鈴人。
蕭玄燁既是姝兒的劫，這劫，也只有他能化。
沈言澈進了房間，見季景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打擊道：「姝兒一直視你為兄長，對你根本沒有男女之意，拒絕你也在意料之中。」
說話間，把他手裡的東西奪了過來，攤開素帕，發現裡面是一把檀木梳，又忍不住揶揄，「何況你這般急切，姝兒答應你才有鬼，還好姝兒沒被你嚇到。」
然後又把木梳塞回季景天手裡，語調頗有一些教訓的意味，「景天，你想娶我妹妹可以，但你得一步步來，讓姝兒瞧見你的好，感受到你的誠意。再像今日這般急躁，是我，我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更別說父親和祖母！」
「是，是我操之過急了。」季景天低頭看著手裡的木梳，心裡思忖著其他的解決辦法。
沈言澈嘆了口氣。
……
沈言姝剛走出霽月閣，便撞到了沈姣姣。
「哎呀……」
沈姣姣跑得有點急，被沈言姝撞翻在地，屁股險些開了花，「哪個不長眼的賤婢敢撞本小姐！」
沈言姝沒被撞倒，卻也朝後踉蹌了幾步。
青禾趕緊扶住她的胳膊：「小姐，您有沒有事？」
「沒事。」
這會，沈姣姣也被她的丫鬟扶了起來，嘴裡仍罵罵咧咧。
站定之後，看清撞自己的人是沈言姝，忙收了音，改口道：「怎麼是大姐姐啊，大姐姐你走路怎麼不看路，害我摔了一跤，骨頭都快摔斷了。」
「二小姐，方才分明是你跑的太急，撞到了我家小姐，並不是我家小姐撞到了您。」青禾見沈姣姣沒有道歉的意思，還反過來怪她家小姐，立刻反駁道，「二小姐應該向我家小姐道歉。」
沈姣姣瞪了青禾一眼，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陰陽怪氣的說，「明明是大姐姐忽然衝出來，憑什麼怪我？何況剛剛摔倒的人是我，若是論起道歉，應該姐姐跟我說一聲對不起才是。」
沈言姝懶得與她理論，也懶得與她計較，繞她而行。
青禾見自家小姐不想多事，忙緊隨其後。
沈姣姣氣不過，在青禾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時，故意伸出了自己的腳。
一個丫鬟也敢對她評頭論足，簡直沒規矩！
她教訓不了沈言姝，讓她身邊的丫鬟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
「啊！」
青禾一時不察，往前摔了一個狗吃屎。
沈言姝聽到聲音立刻回了頭，看到青禾趴在地上，掌心擦破，鼻子也磕出了血，登時神色冰冷地颳了沈姣姣一眼。
然後折返把青禾扶了起來，摸出絹帕替她擦了擦鼻尖的血跡。
「小姐，奴婢沒事。」小姐替她清理傷口，讓青禾受寵若驚，趕緊說道。
沈言姝把絹帕塞給青禾，看著沈姣姣問：「好好的怎麼會摔？」
沈姣姣視若不見，帶著兩個丫鬟進了霽月閣。
青禾看了眼沈姣姣的背影，又見自家小姐很生氣，心下不想小姐為自己出頭把事情鬧大，搖了搖頭：「小姐，是奴婢不小心絆到了自己。」
沈言姝收回視線，目光嚴肅的看著青禾：「老實說，是不是沈姣姣？」
在她的眼神壓迫下，青禾點頭承認，「小姐，奴婢真的沒事，小姐不要為奴婢出頭。」
沈言姝眸色一沉，眉眼處染上了絲絲寒氣。
她追著沈姣姣的背影，快步走進霽月閣，「沈姣姣，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沈言姝帶著怒火的聲音，沈姣姣嚇得趕緊往院子裡沖：「景天哥哥，救命啊……」
書房，兩人聽到動靜，季景天趕緊推著沈言澈到了院子裡。
沈姣姣看到季景天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躲到他的背後，揪著他的衣擺，怯怯道：「大姐姐想打我，景天哥哥救我。」
季景天從沈姣姣手裡奪回自己的衣服，有些排斥的往另一側挪了挪步子。
沈言澈見沈言姝氣沖沖走來，皺了皺眉：「姝兒，怎麼回事？」
沈言姝並沒有解釋，直接繞到季景天背後，一把扯過沈姣姣的胳膊，揚臂給了她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