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觴!」
沈言姝快步走過去,蹲下,伸手把傷痕累累的月觴給扶了起來,欲將他帶到桌邊處理傷口。
卻被他反扣住手腕,「咳咳,小、小姐……」
「你傷得很重,先別說話。」月觴武功極高,一般人連近他的身都不行,怎麼去了趟相府傷成這樣,裴清衍身後還藏了高手?
沈言姝強行將他拉起來,他再次阻止:「小姐,我有東西給小姐。」
說罷,另一隻手伸了過來,掌心躺著一條沾染不少血跡的七彩水晶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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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姝看到手鍊懵了一瞬,只見他又費力地從懷裡摸出一本沒有題字的書冊,「小姐,這是紫霄手鍊的說明書,以血認主,小姐,它能助您更順利完成您的心愿。」
話音落,他便咽氣了。
「月觴!」沈言姝完全沒心思管什麼手鍊,什麼說明書,看到他的手無力垂下,激動地喚了一聲。
可在她的視線觸碰到他握著手鍊的那隻左手,沈言姝忽然發現他的手背有一條黑疤。
她瞳孔再次縮緊。
月觴手上並沒有黑疤……
他不是月觴!
震驚過後,沈言姝忙將與月觴一模一樣的黑衣人推了出去。
確定對方沒有了生氣,伸手在他的耳後摸了摸。
沒戴人皮面具,卻與月觴長得一模一樣,他到底是誰?
就在沈言姝疑惑不解時,外出執行任務的月觴回來了,聞到房間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忙翻窗而入,低沉的聲音透著焦急擔憂:「小姐!」
沈言姝猛的抬頭。
月觴看到地上的男人,臉色猝變:「月哲!」
「你認識他。」沈言姝詫異了一下,轉而想到兩人一模一樣,覺得他們認識也不奇怪,只是……
月觴把月哲扶了起來,將他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解釋道:「小姐,他是奴的胞弟。」
旋即掃了眼地上的無字書和手串。
「小姐,月哲交給您的東西務必收好。」
「奴請小姐允准奴將月哲葬了。」
沈言姝點頭答應,並跟著月觴一起去了將軍府的後山,月觴勸不住,只好任由她幫著把月哲葬下。
「月觴,他是你的胞弟,替他他刻塊碑吧。」
「小姐,回吧。」一生為奴,終生為奴,奴不配立碑,能入土為安已是月哲的福分。
沈言姝見他堅持,也不好多說什麼。
回到寢房,撿起地上的書冊和手鍊,沈言姝問:「月觴,這是什麼?他為何要把這東西交給我?」
「還有,你們到底是何身份?」
月觴朝她伸出雙手,掌心向上:「小姐,請把手串給奴。」
沈言姝把手鍊放在他手上,狐疑地看著他。
只見月觴用衣袍將手鍊上的血跡擦乾淨,又雙手捧著,送到沈言姝面前,「小姐,。」
多餘的話,月觴一個字都沒說。
沈言姝也不強求,把手鍊和書冊放到了梳妝檯的妝奩里。
*
翌日。
沈言姝醒來時,正打算喚青禾青霜進來,卻發現手鍊莫名出現在她的左手手腕間。
手鍊的秘密只有月觴知曉。
他不會……
腦海中划過什麼,沈言姝忙查看自己的十指,發現右手食指多了一道針孔。
跑到窗邊喚出月觴,露出手鍊,面色有些不虞:「月觴,為何不經我的同意,私自讓我認下這條手鍊?」
月觴面若古井:「小姐,奴不敢。」
見他不似撒謊,沈言姝滿頭問號,不是月觴,難不成是她自己?!
月奴毫無感情的聲音又響起:「只有小姐自己願意,紫霄才會成功認主。」
「……」她昨晚根本沒碰過。
心裡疑惑更深,沈言姝折回梳妝檯,見台子上躺著根金針,金針旁是那本無字書。
真是她自己乾的?
她為何毫無印象。
沈言姝又走到窗邊,「月觴,這手鍊到底有什麼秘密?」
「小姐以後會明白的。」
沈言姝嘗試把手鍊摘下,發現不僅摘不下,反而越勒越緊。
邪門得很。
就在沈言姝再次開口時,腦海忽然出現了一座空曠的屋子。準確來說,不止一間,足足七間。
她潛意識想看清屋子裡的東西,視線立刻明亮清晰起來。
七間方正的房屋,像是七座寬敞的倉庫,每間倉庫里擺放的東西截然不同,有她認識的,也有她前所未見的。
第一間和第二間是兵器,有斧鉞鉤叉、弓弩暗器,還有巨型大炮和許多她不認識的武器。
第三第四間是藥品,琳琅滿目。
第五間裝的是五顏六色的衣裙,從春到秋,從夏到冬,且都是她的尺寸。
第六間裝滿了幾乎取之不盡的珠寶首飾,黃金銀票及古董字畫。
最後一間裡面只放了一些武功秘籍和一塊刻著紫霄閣的令牌。
沈言姝被深深震撼到。
「小姐,紫霄已認主,將來小姐有任何需要,拿著紫霄手令,便可號令紫霄閣三千弟子。」
耳畔響起月觴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回神後,那些畫面已然從眼前消失。
她低頭看著手鍊,發現每一間房對應的是一顆水晶。
想起月哲臨死前說過這條手鍊會助她更順利完成自己的心愿,沈言姝似乎沒那麼排斥它了。
她重活一世,是為了阻止將軍府和定北侯的悲劇,是為了讓沈雲柔、裴清衍和蕭弘煊血債血償,有了它,及它身後的紫霄閣,確實能助她一臂之力。
月觴是父親送給她的,她相信月觴的忠心,更相信父親不會騙她害她。
梳洗完畢,沈言姝去了翠松苑,吃過早飯才回霽雪閣。
恰逢衛儒林來給她換藥。
她拿出從手鍊里取的金瘡藥和益氣補血丸,「表哥,幫我看看這兩瓶藥有沒有問題。」
「好。」衛儒林打開藥瓶,細細嗅了嗅,頓時眼眸亮了起來,「這配方妙哉,妙哉,姝兒,這兩瓶藥你從何處得來的?」
沈言姝一愣,隨即胡謅道:「這……燁世子派人送來的。」
聽到是蕭玄燁送來的藥,衛儒林喉間一哽,唇角僵硬:「這兩瓶藥比我配的更好,我幫姝兒換上。」
「好。」
等衛儒林離開,沈言姝重新拿了兩瓶,讓月觴送給蕭玄燁。
月觴剛走,青禾匆匆進來稟報:「小姐不好了,裴少爺和季少爺在府門口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