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黛玉清眸怔怔的看著自己,水溶不由淡淡的笑道:「怎麼了,你不願意,那明日我不說就是了,皇上愛派誰誰去就是了。 」
「一涵,我去。」明知水溶是故意的,但黛玉還是生怕水溶反悔,急急的道:「十年了,真想回去看看。」
滿意的擁著黛玉,水溶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借著這次的事帶你回去看看,何況還有一件事也該去兌現了。」
沒有做聲,黛玉忽的毫無預兆的踮起腳,櫻唇輕輕觸了觸水溶當初自毀時的右頰,一道紅暈霎時飛上她如花的容顏。
伸手攬起黛玉依然纖細的腰肢,水溶微紅的俊面緩緩的壓過來,淡淡的酒香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低低的道:「顰兒,你這個禮還得太輕了,我豈不吃虧了。」
不敢看水溶的目光,黛玉閉著眼,嘴上卻依然不饒人的道:「我還覺得虧了呢,你去不過是因皇命在身,帶著我只是舉手之勞的事,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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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容黛玉說下去,水溶的薄唇已是恨恨的覆了下來,修長的手禁錮著黛玉欲要躲避的臉,含糊的道:「看你還嘴硬。」
御書房裡,水塵對剛剛進來的水溶道:「北王爺,江南春旱只是一件小事,你又何苦請旨離京呢。」
水溶上前一步道:「皇上,其實這件事有臣的私心在內。 」微微一頓,水塵不由直起身子,道:「為何。」
水溶不慌不忙的道:「皇上也知王妃家在姑蘇,所以此去臣打算……」點了點頭,水塵溫潤的臉上平靜而又自然,隨後道:「既是這樣,那朕再封你為巡江御史,所到之處百官迎候,紅丈鋪地。」
水溶自是知道水塵的用意,此舉不過是給黛玉一個風光的體面,忙道:「臣謝皇上隆恩,不過皇上想必也知道王妃的為人,此次回去不想太過招搖,再說臣此去還要督建春旱之事。」
看著水溶,水塵道:「朕雖允你公私兼顧,但是公事你還的給朕辦好了。」水溶堅定的道:「臣一定不負聲望。」
嘆了口氣,水塵道:「說句實話,朕也想去江南看看,自朕登基以來,除了東巡了一次,再沒離開京城,『煙花三月下揚州』,北王爺,你選的好時候。」
水溶心裡不由微微一愣,隨後道:「臣也是因那日看到民部的一道奏摺才一時想起。」水塵淡淡地道:「朕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有感而發,王妃離家幾年了。」
水溶不動聲色的道:「十年了,當初在揚州見到她時,那時她撫柩回蘇,轉眼已是十年。」抬眸看了看清雋英挺的水溶,水塵沒有做聲,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接著道:「好,朕允你。」
水溶忙道:「臣謝皇上。」剛要離開,卻聽身後水塵道:「北王爺,朕倒忘了一件事,太后讓給明寧選個陪 讀,朕想到了靈兒,她的母妃才華不俗,相信給明寧作伴讀正合適。」
水溶心內暗暗苦笑了一下,但也不好明說,只得道:「臣遵旨,不過靈兒有些浮躁,臣怕……」呵呵一笑,水塵道:「衝著你和王妃的才學,朕相信靈兒一定不會辜負朕的期望,明日就讓她進宮陪讀吧。」
回到府里,水溶帶回的消息讓黛玉一喜一憂,看著水溶,黛玉不由有些擔心的道:「一涵,靈兒性子嬌蠻,心氣浮躁,再說後宮裡人心複雜,若是在宮裡惹出什麼事來如何是好。」
水溶嘆了口氣,道:「皇上既已說了,我又豈能不應,好在還有半月我們就要離京,那時借著這個因由讓靈兒跟著,以後的事再說吧。」
看著黛玉微蹙的淡眉,水溶低低的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出了什麼事自由皇上擔著,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白了水溶一眼,黛玉一下轉過身去,挪揄道:「越說越沒正經,說不定皇上也是好意,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輕輕的笑了一聲,水溶道:「你自己都說的言不由衷,我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以君子之心度……」
故意掩口不語,水溶笑看著黛玉道:「讓你進宮陪讀於情於禮不通,所以就把靈兒賠上了。」揚起帕子摔了水溶一下,黛玉不禁臉色微紅的調侃道:「還說呢,等你那寶貝女兒給你惹回禍來,看你還能笑得出來。」
上前輕輕擁起黛玉,水溶得意的笑著道:「顰兒,其實這樣也好,衝著靈兒那性子,在宮裡一定不是安分的主,那皇上就再也沒有心思打你的主意了。」
見黛玉不做聲,水溶忽的低下頭,邪魅的道:「要不我們再生個女兒,這次我一定不把她寵成那樣。」
背過臉去,黛玉嬌嗔著道:「你先想想怎樣教靈兒應付過眼前的這半月再說吧。」水溶輕輕的一哼,道:「衝著我兩人的聰明,相信靈兒作伴讀一定遊刃有餘。」
承乾宮裡,水塵默默的看著眼前一幅尚未畫完的畫出神,卻見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小聲地道:「皇上,太后打發人來告訴皇上,明安公主和瀟湘公主今日的功課又讓先生為難了……」
沒容宮女說完,水塵淡淡的道:「告訴太后,朕知道了,她們不過是小孩子心性,又不是男兒要定國立邦,認識幾個字,能記住多少就記多少,朕也沒指望她們能出口成誦。」
清風見水塵的臉上似有不快,忙道:「皇上的話你難道沒聽到,還不退下。」宮女慌忙的告退,走了出去。
清風察言觀色的看了看水塵面無表情的神色,想了一下,低聲道:「其實皇上也不用擔心,兩個公主一看就是聰明伶俐的,那次奴才偶爾還聽到先生誇她們過目不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