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視一望,水溶對黛玉道:「他們來得倒挺快,本來以為明日才到呢,顰兒,你那位和親的表妹回來了。 」
輕輕地一笑,黛玉對水溶道:「不知會不會再來一位郡主?」水溶呵呵一笑,道:「莫不成你還嫌上次折騰的不夠。」
黛玉看了水溶一眼,低聲道:「一涵,即使來再多我也不會擔心,因為我相信你。」寵溺的攜起黛玉的手,水溶道:「那好,我們回去。」
猛地一陣山風颳來,黛玉毫無防備的晃了晃,只見水溶將身一側,輕輕地將黛玉擋在懷裡,任風吹的兩人的衣角翩翩飛揚。
閉上眼,黛玉安心的伏在那個寬闊的懷裡,耳旁一下想起水溶以前說的一句話:「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風來我迎著,雨來我擋著,只要你好。」
抬起頭,黛玉觸到的是水溶自信而又深情的目光,那一雙清眸依然如初見般深邃,輕輕的一笑,水溶眼中黛玉的笑容一如那夜般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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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輕輕握住水溶擋在一側的手,黛玉似水的清眸靜靜地看著,接著低聲道:「執子之手,一涵,我共你一生風霜。」
看著黛玉,水溶忽的低下頭,遂不及防的唇輕輕的印在黛玉的清眸上,隨後輕輕地附耳道:「吻子之眸,顰兒,我許你一世深情。 」
忽得眼前一亮,一道光華破雲而出,燦爛的陽光霎時在兩人的身上鍍上了一層耀目的光暈,飄飛著翩翩的紫衣銀裳,映襯著身後的藹藹雲天,四目相對,水溶和黛玉情不自禁的淺淺一笑,那一剎那的光華連天邊的雲霞也黯然失了顏色。
夜色漸漸黯淡了下來,幽幽的燈光映著房裡虛掩的帳子,帶著一種融融的暖意。丫鬟翠荷悄悄的走進來,低聲道:「王妃,王妃。」
緩緩的睜開眼,黛玉看著幽幽的燈光,不由坐起身來,道:「怎麼不早些喚醒我,如今是什麼時辰了。」
翠荷低聲道:「紫鵑姐姐吩咐了,讓王妃多歇會兒,何況還沒交一更,不過是因為天有些陰,才燃上燈的。」
舒了口氣,由於午宴上被眾家王妃激將著喝了幾杯,黛玉此時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披衣下來,黛玉對翠荷道:「給我洗漱一下,王爺沒回來?」
翠荷先給黛玉遞上茶漱了口,才道:「王爺打發人過來說了,前廳南安王爺等幾家王爺還沒走,王爺正在陪客呢,晚膳也讓王妃不用等他了。」
黛玉還沒做聲,卻聽外面傳來紫鵑的聲音:「王妃,世子他們要過來給王妃祝壽了。」輕輕的轉頭一笑,黛玉低聲嗔道:「你這紫鵑做了娘以後反而更沒有以前的穩重了,早上不都拜過了。」
黛玉的話剛落,就見水霖和水靈當先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搖搖擺擺的 水霆,紫鵑的孩子隨在最後面,微微還有些遲疑。
最前面的水霖宛然就是又一個水溶,挺闊俊雅的眉目,白皙如玉的臉龐,那一雙靈活的眼眸既有幾分水溶的狡黠,還帶著黛玉的幾分清澈,使得六歲的水霖比起其他的孩子格外有一份不言而明的氣度。
嬌俏的水靈是最會討人歡心的,一進來,先是甜甜的一笑,隨後撒嬌的挽上黛玉,脆聲聲的道:「母妃,靈兒早就想來給母妃拜壽,可紫鵑姨不讓靈兒過來。」
一邊的水霖沒有做聲,薄薄的嘴角輕輕一撇,低聲道:「剛才誰玩的還不肯來呢,若不是我催著,說不定此時還在哪裡玩呢。」
笑看著一雙兒女走近來,黛玉還沒有做聲,卻聽一個含糊的聲音在後面嚷道:「抱抱,抱抱。」
護著水霆走近來,紫鵑鬆了口氣,道:「王妃,別看他人小,可是最纏人的,剛才還在那兒撒潑呢。」
輕輕抱起快兩歲的水霆,黛玉笑道:「是嗎,霆兒,告訴母妃,是不是又欺負小哥哥了,母妃知道,風揚可是最老實的。」
紫鵑的兒子風揚在身後怯生生的道:「他只是搶了父親給我做的木弓。」紫鵑低頭道:「我不是讓你先給小公子玩一會兒,等晚上回家讓你父親再給你做就是了。」
風揚固執的道:「可是我喜歡這個。」黛玉輕輕地一笑,道:「風揚不要傷心,我給你個好玩的。」
轉過頭,黛玉對翠荷道:「你將窗几上的那個琉璃球拿來給風揚玩。」翠荷應了一聲,紫鵑忙道:「王妃,小孩子一會兒就好了,還是留著給小公子玩吧。」
黛玉笑著道:「霆兒是個粗枝大葉的性子,他自己的東西只看眼前的,既然拿了風揚的東西,就應該拿自己的還。」
水霖眼珠一轉,隨後一把接過翠荷手中的琉璃球,笑著對風揚道:「你不是喜歡自己的木弓嗎,我給你把木弓要回來,你把這個琉璃球給我。」
說完,水霖拿起桌案上的一塊松茸糕,在水霆的眼前一晃,接著故作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口,毫無心機的水霆自是伸出了手,嘴裡不停地喊著:「要,要。」
黛玉笑著嗔道:「霖兒,不許哄你弟弟的東西。」水霖搖頭晃腦的道:「父王說了,君子愛財,只要你情我願就是取之有道。」
一邊的紫鵑忍不住抿嘴一笑,低聲道:「世子將王爺和王妃的優點可都學了去。」黛玉笑著看了水霖得意的樣子,低聲道:「強詞奪理,母妃雖然嘴上利了一點,但卻是講理的。」
「誰不講理了。」只聽一個有些懶散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隨後水溶走了進來,清雋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酒意,那一道讓黛玉耿耿於懷的傷痕早已不見,丰神俊朗的面上依然白皙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