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李末末忙的不可開交,不是去京都有名的鋪子裡採買些糕點果子,就是自己鑽進廚房研發新的菜品,京都的風風雨雨她全然不放在心裡。
只是,她還是隔三差五的就去問皇帝和太后要些東西,理由還是之前的理由,帶著一點點威脅的味道,皇帝也不能拿她怎樣。
直到過年家宴,南晉遠去宮中參加家宴,李末末作為他的未婚妻被太后叫入宮中,太后苦口婆心的訴了一番苦,又是朝堂不穩,又是國庫虧空,反正就是一個意思,李末末不能在要東西了。
李末末只當聽不懂太后的意思,打著馬虎眼,太后被逼急了,就帶著一點點恐嚇的味道說,「聽說你娘家的人也在京都了。」
「是啊。」李末末笑道,「都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的。」
「你娘將你教養的這樣好,想必是知書達理的人,改日哀家要將她請進宮來,好好聊聊。」太后道。
李末末抿了一口茶,「太后娘娘,我這個人睚眥必報,誰若是要動我身邊的人,我定會百倍的回報她。太后娘娘若是想要賞賜我娘親,還不如一併給了我,我帶回去,定將太后娘娘的意思傳達。」
「你!」太后氣急,「你要抗旨不遵?」
李末末也懶得跟她裝,「太后娘娘,你若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末末不怪您,可是皇上正值盛年,想必他是記得清楚,當初民女是如何進宮,如何被曹氏的人刺殺。況且民女為何進宮,為何被人刺殺,禁軍為何圍堵我,皇上當時當著我的面可是說的很清楚的。」
太后臉上一僵,李末末膽大至此,就算是他們要設計害她,不也沒將她怎樣嗎?她如此記仇,想必是不會放過之前的事情,如此看來,對於李末末還是斬草除根的好。
南晉遠是一朝攝政王,難道會為了一個女人對抗朝廷嗎?
她心中暗想:我在宮中多年,見過了溫情暖語背後的刀子,南晉遠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罷了,男人哪有長情的?
她想到這裡,不免有些得意地看著李末末,「哀家明白了。」
「既然太后娘娘明鑑,末末也不再逗留了。民女告退。」說著便起身離開了慈寧宮。
她走後,太后叫來身邊的大太監,「在半路上截殺李末末!」
「太后,這……」太監沒想到太后會說的這麼直接,「這恐怕不妥吧。」
太后咬牙切齒地說:「若非她,我母家怎會一夜之間覆滅?她如此記仇,竟學那南晉遠不將皇家放在眼裡?南晉遠也就罷了,少不得讓他三分。」
「李末末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鄉野丫頭,仗著南晉遠的寵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皇家,若是哀家再不出手,恐怕她會更加猖狂!」
太監有些擔憂,「可是王爺那邊要怎麼交代?」
「哀家自有主張。」太后在太監耳邊低語一番後,便讓他趕緊去辦。
這邊李末末從慈寧宮出來,身邊並沒有帶紅芍,而是一個小太監,這個小太監恭敬地走在前面替李末末引路。
李末末一邊走一邊欣賞皇宮的風景,正當她想起南晉遠說過,御膳房有一道菜味道特別好時,她低頭想著南晉遠說的那道菜的名字,突然迎面衝出來七八個宮女和嬤嬤。
她們一邊沖一邊喊,「鬼啊,見鬼了!」
李末末沒防備,被來人衝倒在地,等她起身時,幾個宮女已經四散而逃,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宮裡還有鬼嗎?」
見無人應答,她看著一旁的小太監,「你怎麼不說話了?」
只見小太監渾身顫慄,嘴巴哆嗦不止,他指著前面道,「鬼,鬼!」
李末末眉心擰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三個披頭散髮,渾身白衣的人。他們低著頭,每走一步,便留下一個血腳印,嘴裡喊著,「皇后娘娘,還我命來。」
「我可不是皇后娘娘。」李末末的青絲鑽進他們的身體,探查清楚後,心中冷笑,都開始玩裝神弄鬼這一出了?
「拿命來拿命來!」那三人齊刷刷的伸長了手臂,直衝沖地朝著李末末而來。
李末末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別說,妝化的還像那麼回事,她往後一邊退一邊說:「皇后娘娘都不在了。你們還找她呢?若是要找她,可要想好了,那可是另外一個世界呢。」
那三人腳下滯了一下,心中苦悶,怎麼李末末不害怕啊!按理說不應該嚇破了膽嗎?他們的任務可怎麼完成?
「拿命來!」
儘管知道假的,他們也還是一本正經地演著。
李末末站穩之後,笑道,「你們可知道這是哪裡嗎?」
那三人紛紛停下來,環視了一下四周,這不是御花園嗎?
李末末蹲下來,指著一處說,「皇后娘娘最後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你們要找她,也在這裡找吧。」
寒風吹過,三人心中惶恐不安,他們是裝神弄鬼,可是皇后娘娘是真的死了,他們才不要找皇后娘娘!
「拿命來!」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對著李末末演,但是聲音和氣勢已經弱了不少。
李末末用青絲控制住他們的感官,正要發作之時,突然身上一軟,沒了力氣,她扶著一旁的宮牆,青絲軟綿綿地收回到體內,正在檢查自身的情況時,那三人圍了上來。
「拿命來!」
三人見李末末的藥效已經發作,連忙圍著她,將她圍在中間,其中一人掏出匕首,直直地捅進李末末的心窩。
李末末想用青絲阻攔,卻渾身無力,她回想起發生的一切,太后宮中的茶水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便是那一群衝過來的宮女!
好啊,竟然給她下藥……
她胸口猛地一疼,鮮血直涌,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閉眼的時候,只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正著急的看著她,那三個人已經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