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過年之前,李末末坑了皇帝和太后不少好東西。
南立琮縱使心氣不順,但是也無可奈何,李末末的理由給的光明正大。受太后邀請進宮,不想在宮中遇見刺客,她為此受到了驚嚇,日夜都做著噩夢。
又恐此等皇宮醜事被外界知道,污了皇家清譽,憂思不已,不思飯食難以入眠。
赤裸裸的恐嚇和威脅!
「她這是在威脅朕,若是不給她要的東西,便就要將當日發生的事情宣之於口,告訴天下人,說朕不仁不義!」南立琮氣的胸口上下起伏,砸壞了不少茶盞。
劉豐也氣,「皇上,那李末末是個粗陋丫頭,是個潑皮無賴!皇上,您別生氣,千萬要保重龍體啊!」
「朕居然被一個鄉野丫頭逼到沒有退路!前幾次她要什麼千年人參,說是受了驚嚇,身子虛弱,朕沒允,她竟然就跑到大街上撒起潑來,話里話外說著皇家虧待她,因為她是個鄉野丫頭,便對她百般刁難,她這是做什麼!啊!」
南立琮氣得臉紅脖子粗,「朕還不能跟她計較,朕若是跟她計較了,便是自降身份,若是不計較,朕又咽不下這口氣!」 ❉
小蒙子見狀,出去端了碗菊花茶上來,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皇上,乾爹說的對,那就是個潑皮無賴,您啊,是真龍天子,別把她當回事的。就算她要了些東西去,也動不了您分毫的。」
南立琮聞言,心裡稍微舒服了些,「她若是予取予求,朕還要將國庫都給她不成?」
「哪能啊。」小蒙子卑躬屈膝的說,「皇上,您說她一個丫頭能見過什麼好東西啊,無非就是要些東西罷了。這天底下的東西還不都是皇上您的嗎?」
劉豐頗為滿意小蒙子的表現,不愧是自己親自教出來的,聰明會說話,這會子皇上臉上的怒氣已經消減了一大半,皇上不生氣了,那他們做奴才的日子才好過。
「皇上,老奴聽聞周尚書家中得了新物件,說是晚上能發光發亮,有雞蛋那麼大呢。」劉豐適時地道。
南立琮果然被吸引,他笑道,「既如此,就請周尚書進宮,眼看就是過年了,朕也要跟他商議一下吏部的事情。」
於是周顧被皇帝召進宮中,威逼利誘的,颳了他不少油水,不僅是吏部尚書,朝中大半的官員都被皇帝颳了點油水。
只是人心貪婪,得到了一點之後,就想要更多一點,平民百姓如此,皇帝也不過如此。皇帝變得愈加貪婪,命令手下人四處搜刮寶物。
底下有的臣子為了討好上位者,便開始搜刮民脂民膏,惹得京都人人怨聲載道。
懷王得知後,更是緊鑼密鼓的開始招兵買馬,他暗中動用人手,將皇帝的錯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大,鼓動民心,一時間不少人都聚集在他的麾下。
南晉遠表面上不管事情,暗中卻是在穩定京都百姓的生活。
「咱們的那些寶物都進了皇帝的口袋了。」李末末翻看著帳本,其實她用這一招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不傷及無辜,不驚擾百姓,所以皇帝在民間搜羅的那些寶物,大多都是南晉遠的。
李末末肉疼,「你看看,還有這個?前朝的金縷衣,你居然也捨得拿出來讓皇帝搜羅了去。」
南晉遠見她一臉心疼的樣子,笑道,「不過是換個地方存著,不必擔心。」
「知道知道。」李末末嘆氣,「三天後就是過年,皇帝,估計要難過了吧。」
「是時候了,等不下去了。」南晉遠眸色深沉地說,「東王也快來了吧。」
李末末翻著帳冊,突然想起來之前在春宵院的時候,她聽見的那位王爺的聲音,「那位有將軍夫人的王爺是齊王?」
南晉遠點頭,「嗯,不過,不等他動手了。」
李末末笑道,「他若是想動手也沒那個能力,你曾經說他把手伸到了西川,那錢家所依仗的便也是齊王了。之前桂氏偷出來的帳本,是不是能派上用場?」
「嗯。」南晉遠道,「那帳本就留給東王吧,便是看看他如何處置這些貪官污吏!」
李末末笑道,「他若是真的被雲離姐教養大的,那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雲離當時可是政屆叱吒風雲的人物,多少改革的成績都是她帶領著做出來的,東王若是得她真傳,想必不會太差的。
「他若是沒有能力,本王再從宗室里挑一個便是。」南晉遠說的很輕巧。
李末末聞言,「是是是,要不是王爺你對那位置不感興趣,又有他人什麼事情呢?」
南晉遠輕笑,「你這般說,可是覺得我不中用?」
「你這人,好好誇你你還不樂意聽了?」李末末合起帳本,「難不成要我說你狼子野心啊?」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婚期定在正月初十,你看可好?」南晉遠從懷裡拿出婚書,「簽字。」
李末末看著那婚書,燙金的字體,上面寫著些情意綿綿的話,不像往日的婚書那般鄭重其事,「你的字,這婚書你寫的啊?」
「你我之事,怎可假借他人之手?」南晉遠喚來黑墨取出筆墨,「簽字。」
李末末摸著婚書,「正月初十,是不是有點快了。」
「不快,探子回報,懷王十五便會動作,我們早點成婚,省的等他成事,耽誤我們辦事。」南晉遠將筆遞給李末末,「簽字。」
李末末接過筆,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你不安好心呢?這麼著急讓我簽字,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我?」
「當然是怕你耍賴,跑了。」南晉遠大方地說,「簽了字,摁了手印,你我便是夫妻。」
聽著南晉遠一本正經地說「夫妻」兩個字,李末末覺得臉上熱乎乎的,她一邊簽字一邊說,「便宜你了。」
婚書落成,兩廂情願,自此刀山火海,攜手共度,餘生相伴,往後所有,都是彼此。
「好了。」李末末收起自己的那份婚書,將另一份婚書交給南晉遠,「可收好了,掉了我就不認了。」
「嗯。」南晉遠聲音有些哽咽,眼圈難得泛紅,他的丫頭終於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