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瘟疫
沈芙蓉呼哧一笑,再次打量了一眼這個紅衣墨發,一臉張揚的男子。
線條分明的俊美面孔上,雙眉斜入飛鬢,又生了一雙狹長多情的鳳眼,睫毛纖長,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性感的唇……
長的很像她上學時學校的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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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不由得有些懷念以前。
但懷念歸懷念,作為一名有原則的優秀青年,該抵制的還是要抵制的。
「你當街縱馬,險些傷了人命,還造成很多商販受了損失,你應該向他們道歉。」沈芙蓉的話沉穩而有力。
「是啊是啊……」
「這位小娘子說的在理。」
……
四周唰唰飛來哀怨的目光,徐蕭離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同時感覺臉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一樣。
他不由得開口:「幹什麼?沒聽說過軍情如火麼?急報豈容片刻延緩?」
話未完,已經走到馬旁的徐蕭離伸手拿到綁在馬身上的包裹。
他撣去包裹上的塵土,解開,露出裡面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搖頭嘆道:「可惜了。」
隨後掏出傳遞書信用的竹筒,將包裹攏了攏,與狐裘斗篷一起丟到地上,用火摺子點燃。
他的舉動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好奇,也都議論紛紛:
「徐公子這是做什麼?」
「是呀,這麼漂亮的狐裘說燒就燒了。」
「他一個紈絝子弟,還談什麼軍情大事,真是可笑……」
徐蕭離似是聽到了眾人所言,他雙眸一睜,眸光霎時犀利起來。
頓時,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了聲音。
徐蕭離輕哼一聲,轉身走了。
他轉身走出幾步,停下來偏過身,回頭斜了眾人一眼:
「槐南鎮一帶如今正鬧瘟疫,你們最好不要去那裡!」
薄唇溢出的話,冷峭嚴厲。
轟!
猶如一滴水進了油鍋,不僅炸得那群人議論紛紛,就連這邊的沈芙蓉和十月都瞪大了眼睛。
鬧瘟疫了?
沈芙蓉心裡一咯噔,她知道歷史上好多旱災、蝗災、瘟疫盛行的時代,難道如今連繁華的大晏都逃不掉被侵擾的命運了。
「難道槐南鎮真的生了瘟疫?」
眾人都十分震驚,滿臉寫著「這怎麼可能?」還有人拿出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槐南鎮是青州府城附近的一座小縣,和這裡只隔了三四百公里,不算近,但也算不上遠。
「如今那裡鬧了瘟疫?可這之前怎會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啊,瘟疫這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胡亂說。」
「怕不是這徐公子故意賣弄嚇唬我們的吧!」
「我看也是,瘟疫一般只會發生在災荒之年,或者是戰亂之地,如今青州一帶百姓生平,怎會無緣無故鬧起瘟疫?」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一旁的黎夜玉皺著眉頭,趕緊走上前來,臉上的神情很是懵,還有點不敢相信:
「夫人,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回府吧!」
沈芙蓉點點頭:「嗯,我們先回去。」
周父在青州及周邊鎮縣開設了多家善堂、學堂、醫館,也收治一些乞丐和貧困無依之人。周二爺又是知府正管下的七品推官,如果真的是鬧起了瘟疫,他們一定能夠知道。
……
青州府衙內。
知府徐守德緊急召集各房官吏議事,所議之事自然是眼下這場恐怖的瘟疫。
徐知府放下手中的信筒,緊鎖眉頭,悶聲不語,所有人都能察覺他心中的不快。
片刻後,徐知府眼中滿是凝重,他沉聲說道:「好,現在人齊了,離兒,你先給大家來說一下看到的情況。」
「是!」
徐蕭離點了點頭,越眾而出:
「我受父命外出,歸來時路經槐南鎮,那裡如今恐怖陰森,已如十八層煉獄……」
「……隔得老遠,便聞到一股惡臭。昔日清淡的墨香,哪裡還能聞得到?」
「明明是秋收的季節,門口的那些樹,卻連一片樹葉都沒有,乾枯的樹枝上面系滿了隨風飄蕩的白布條。」
「偌大的一座城空蕩蕩的,見不著一個活人,滿地的屍骸,幾隻食腐的鳥兒落在上面,伴隨著的是一聲聲淒涼的鴉聲迴蕩。」
「據說剛開始還只有十幾個人感染,到後來幾百個人感染,再到幾千個人……」
徐蕭離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悲切:
「槐南鎮的縣丞已經叫人把整個縣城把守了起來,禁止百姓出行,並托我帶信出來,向青州府城求救。」
眾人越聽越是感覺自己後背冷汗直冒。
瘟疫?怎麼會發生瘟疫?
槐南鎮就在青州府城的邊上,要是真的爆發了瘟疫,那麼就有可能危及到青州。
而且當今的朝廷是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那麼對於朝廷來說,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整個槐南鎮封住。
可是如果真的是瘟疫,被封住的槐南鎮,那勢必就會被捨棄,在槐南鎮的所有的居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各位對此事,有何看法?」
徐知府端坐在案桌前,臉上神色很是肅重,他雖然在官場這麼多年,但是畢竟沒有處理過瘟疫的事情。
其實就算是大晏朝這麼多的官員,也是沒有幾個處理過瘟疫的事情的。
「大人」,刑房魏主事出列,「屬下以為,而今特殊時期,應直接將染上病的百姓,活埋,火焚,相信僅需短短的幾日時光,便能將瘟疫給控制住了。」
周二爺周學源聽得咽了咽口水,不由脫口道:「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周書堂,成大事者豈可婦人之仁?」
魏主事不以為然,抬起頭看了周二爺一眼,「瘟疫哪有不死人的,況且染病的那些人,也是將死之人!」
徐知府認同的點頭,此時如此處理確實是最佳的方法。
「父親,孩兒有異。」見周二爺張了張嘴,未敢再辯駁,徐蕭離就站了出來。
「哦?離兒有何異啊?」徐知府問道。
徐蕭離目光看向眾人,說道:
「瘟疫鬧的人心惶惶,這才短短几天時間,死了多少人,我親眼看見無數家庭生離死別,百姓們苦不堪言啊!」
「為官之道乃解百姓之困,謀民生之利,不能坐而論道,必須拿出更細化、更有溫度的措施,一味的強硬壓制,而不為民著想,豈不讓百姓寒心?」
「如果按魏主事所講,直接將染上病的百姓活埋、火焚,有違天道仁義,就怕落得一個殘暴不仁的名聲,請父親三思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