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章程自然好辦多了,雖然餘燼仍舊不受待見,不過這個不受待見的狀態比一開始要好得多,至少因為多次二次複閱輪流接觸下來,互相也算得上是和顏悅色。♤🐍 ❻9Şℍยא.ⓒO𝓜 😾♬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餘燼態度的轉變。
對比一開始的強硬和強詞奪理,自第一天爭吵過後餘燼的態度可謂是全盤翻轉,讓眾人多少找回了些面子,在餘燼身上看到了些傳聞中段家公子溫潤和煦如庭中蘭樹的影子。
圍牆裡邊逐漸平和,圍牆外的流言卻聲囂塵上。
「這位段寺正是何方神聖?」
「聽說是已經致仕歸家的段閣老家的公子,聽說學問不錯。」
「是段公子呀,我聽過,聽說是個學問頂頂好還極寬厚溫和的人物呢!」
「嗐,這算什麼,你只是聽過,我可是見過呢!不得不說,那長相,那氣度,嘖嘖嘖,不得了哦!」
「……」
比起事不關己的京城百姓,匯聚在此的天下學子們可沒有這麼些閒趣關心這些。
「段青榮是哪位?」
「怎麼從未聽說過段寺正?」
「若是有能力做閱卷大臣,那自然當參加過科舉,我等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是不知其人者。◦•●◉✿ 6❾𝐬ʰ𝕦𝓍.¢Ⓞм ✿◉●•◦
「是那位寫得一手好策論當中辯題的人吧!果然少年英傑,不過年紀確實太輕了……」
「原來是那位公子啊,雖然不得不說他的策論和機敏確實令人稱讚,可是閱卷大臣……他真的可以嗎?」
這是持有懷疑者。
「什麼?段閣老家的公子,年紀輕輕怎可堪此大任!」
「胡鬧!」
「這是在拿天下學子開玩笑!」
這是學子間最多的聲音。
春闈考試三年才一次,科舉乃是讀書人心目中頂頂重要的大事,今年沒有下場的還好,凡是今年下場入京趕考的,多對此持反對態度,至於那些沒有強烈反應的,哪怕表面再淡定,心中也難免掠起憂色。
無人不擔憂。
段家這位公子真的行嗎?夠資格嗎?
圍繞這個問題,在京考試的學子們爭論不休,有人說朝廷這麼安排必然是看中了段青榮的能力,耐心等待便是;有人說雖然不是很相信段青榮,但是相信其他閱卷大臣會處理好這件事;還有人說無論如何,反對也好支持也罷,事情已經成定局,他們除了等別無他法……
總之,不管說法種種,「段青榮」這個名字、這個人算是真正走進了天下學子的眼中,一時間有關段青榮的事跡一下子傳遍了在京學子的耳中。💝✌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而當時當中寫下的連篇策論也被學子們一一傳閱品讀。
「妙!妙啊!」
「引經據典言之有物,可見段公子是博覽群書之人!」
「文筆不趨駢儷,筆力老辣眼光獨到,若說批閱策論的話,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展府內
「大人,已經告知各個書行印發段公子的策論,現在在京學子都已經開始傳閱品讀,對於段公子的看法在慢慢扭轉。」徐鴻回來稟告。
展舒雲聞言嗯了聲,也不放下手中的卷宗,一邊翻閱一遍吩咐:「注意催促一下各個書行,一定要加快印發的速度,爭取讓在京學子人手一份。」
「還有另外接觸兩家書行,試探試探他們有沒有把余……段寺正的策論結集印發的意思,想來趁著這個熱乎勁兒應該會有不錯的反響,大概能賺一筆。」
等了一會兒見展舒雲沒有再吩咐什麼,徐鴻正準備退出去,又被喊住,「等等,還有一事。」
展舒雲硃筆在卷宗上勾勒幾下放開,「雖然情況在慢慢好轉,但是流言可畏,輿論還是得稍加引導。」
徐鴻懂了,大人的意思就是策論得印發,不管書行有沒有結集成書印發的意思都得出,輿論要往對段公子有利的方向上引,至於怎麼引,那徐鴻可有經驗了……
「哎呦!段公子的策論竟然印發了!現在都有幾篇!快給我都來一份!」
「真的太好了,寫的真是太好了,就是缺了一兩篇有點遺憾,難道就沒有了麼?再印啊!」
「一篇一篇買太麻煩了,有沒有結集成冊的,若是有的話就好了!」
「瞧瞧這遣詞造句,這思想,這……簡直太特麼的好了!好看死老子了!」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咋的都看老子?」
「這位兄台,你真是讀書人?」那人指著大漢手上捧的一捲紙,遲疑道:「你認識字兒?」
「咋滴,不像?老子不能認字嗎?!」
「咳,抱歉這麼說有些不禮貌,不過實不相瞞方才兄台的話有點粗俗。」
大漢眼珠子咕嚕一轉,繼而橫眉怒斥唾沫橫飛道:「虧你小子還是個讀書人呢,聖人說不能以貌取人沒聽過?我這叫粗俗嗎?我這分明是隨心所欲,還有段公子的文章真的是太好了,好到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和語言來描繪。」
「錦繡文章。」
大漢卻是擺手,「雖然是,但用這個來形容段公子的文章還是粗俗了。」
那人:「……?」
若非那他找的漢子夠機靈,胡言亂語能掰扯,說不定就要露餡了!
暗地裡看著這一切的徐鴻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過於自大了。
徐鴻抹了把臉。不對,應該不是漢子太機靈,而是太會胡說八道把人給鎮住了,嗯,所以說是這個讀書人太蠢了。
找到原因,吸取教訓,徐鴻給找過來的漢子結了帳,目送著歡歡喜喜離去的漢子,徐鴻抖了抖手上的紙張,看了不過一二行,低呼道:「這遣詞造句,真尼瑪絕了!」
剛剛過來看看情況的常文遠:「……你就不會換個詞兒夸一夸?」
徐鴻扭頭:「比如說?」
常文遠:「比如說,錦繡文章。」
徐鴻默了默,「……太粗俗了。」頓了頓又多解釋了兩句,「這文章寫的太好了,錦繡文章也不足以形容得出來。」
常文遠:「……?」什麼玩意兒?
你怕不是「俗」和「粗俗」都分不清吧,書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常文遠扭頭就走,生怕沾上徐鴻的傻氣,「粗俗!」你才粗俗!
碼了一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