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目的
「為什麼要給高一些?」餘燼反問,「這些考生們寫的策論文采是好,或是樸素或是華麗,這樣的去吟詠山河更合適,至於入朝為官……」
說到這裡頓了頓,餘燼搖頭撇嘴頗不贊同。°°°·.°·..·°¯°·._.· ➅9𝓼hᵘ᙭.ςⓞⓜ ·._.·°¯°·.·° .·°°°
「還不夠資格。」
一句不夠資格後室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而後瞬間炸鍋。
「不夠資格?怎麼不夠資格,你說不夠資格就不夠資格啊!」
「就算那些文采華麗的你看不上,那這篇呢?這篇無論是文筆還是立意都為上佳,憑什麼給的等級這麼低?」
餘燼面無表情道:「是引經據典了,立意也不錯,可是文章的論辯中心偏離了他的立意。」
「這篇,這篇立意好論證周密,緣何這麼低。」
餘燼撥開幾乎懟到臉上的的手和卷子,淡定道:「假大空,沒有實際措施。」
「行,那這篇,從立意到論證都很嚴謹,還附有措施……」
「那大人您在再仔細看看這措施可行嗎?根本行不通,不切實際。」
「……」
一群文官爭論不休,餘燼終於知道「舌戰群儒」原來是這種感覺:乾渴、口累心更累。𝟨𝟫ⓢⓗⓤⓧ.ⓒⓞⓜ
「荒唐!」禮部尚書最後罵道,「這些考生們未曾進入朝堂,對江山治理之政見解難免淺薄,你將這些學子們一竿子打死是否過於出格了。」
「怎會出格,他們看不出問題,給不出建議便說明他們是在死讀書,沒有把書和江山政治社會民生結合起來,只是為了功名而考科舉,那選拔出來的到底是忠良之臣還是國家蛀蟲?」
又是一輪爭辯,還是無人能說的過餘燼。
「詭辯!」
可不就是詭辯,餘燼也知道自己的辯論角度過於極端。
不在其位,身處其外是很難給出切實可行的實際建議的,科舉選拔人才也是先讓他們慢慢歷練,根據政績從低到高一點點走進權力的核心,這些餘燼心裡清楚的很。
她也不是那種極端的人,可是誰願意吵架吵輸了?現在的論辯就是要以奇詭行之,壓的他們說不出話才行。
這是餘燼在勤安看鄰居們罵街扯頭花時得出來的道理。
無論是民間還是官場,都適用。
看著諸位閱卷大臣憋氣,一副不認同但是又說不過她的憋屈樣,餘燼稍有些愧疚,不過它來得快去的也快,餘燼很快就拋去了心理負擔,她屈起退支著腦袋:「我知道諸位大人不服氣,對我頗有微詞,我本無意來做什麼勞什子閱卷大臣,只是張閣老不顧我的意願給我來了這麼一手,我也是防不勝防很是氣惱。💔♜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可木已成舟,聖意難違,我也不好撂挑子不干,我心想閱卷就閱吧,可這些個書生實在寫不到我的心坎上,我只能按我的標準來了。」
囉哩囉嗦解釋了一通,餘燼又給出了新的建議:「若是諸位大人實在難以接受我的標準,不若就放我在這裡做個閒人,辛苦辛苦各位大人把這些科舉考卷判完,事情不就解決了。」
出了餿主意還嫌不夠似的又不上一句:「諸位大人何故氣惱,莫生氣莫生氣,氣壞的是你們自己的身子,我可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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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大臣:「……」
「你的職責……」
餘燼抬手打斷,「我的職責我背了,是你們看不過眼非要找我的麻煩。」
「我等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大人你心中沒數嗎?」
「囂張!太囂張了!」
餘燼猛地拍手,「說得好!沒有指名道姓那看來就說的是我囂張,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得更囂張一些才不好不辱沒了給我蓋的這頂帽。」
又是一陣吵嚷之後,眾大臣嘴累心更累,派代表張閣老發言道:「段寺正想怎麼做。」
終於來了。
餘燼眉梢一挑,伸出兩個手指頭:「很簡單,一就是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我當個閒人,剩下一幹事宜勞諸位分擔。」
張閣老:「第二種呢?」
「第二種嘛,」餘燼坐直身子,「第二種就是我批閱我的,我會適當聽取諸位大人的意見把等級往上提一提,要求是大人們不要再隨意挑我的刺,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眉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難免叫人心寒。」
一伙人烏泱泱又商量了一陣兒,餘燼又慢條斯理補上了一個條件,「要是大人們實在不放心那就再檢查一遍嘛,我閱過之後大人們有空看一看,若覺得不合理再改,這樣總行了吧。」
與其說是補充條件,不如說是監督條件,複閱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和精力,遂最終就方案二達成了一致。
這些糾結扯皮眼下看起來是沒必要的,可餘燼並不覺得,她只是在防患於未然。
當然,餘燼目的達成,可一直被牽著鼻子妥協的大臣們總要在嘴上刺兩句,「……以前都說段閣老家的公子是芝蘭玉樹般的人物,依我看言過其實,哪裡是芝蘭玉樹,和地痞無賴有何異。」
餘燼對這些不痛不癢的話沒什麼意見,她微笑道:「人總是會變的嘛,再者我身體不太好,雖然比諸位大人年輕,但也說不定會走在諸位大熱前頭,當然不能憋屈了自己不是。」
這句話看起來像是自嘲,又好像在詛咒他們,實在不好接。
「行了。」張閣老發話,「事情追根究底還是在我身上,是我只顧愛才卻不顧段寺正的心思,既然有了章程那就按章程來辦,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們明日再繼續。」說著看向餘燼,「明日還是這個時辰,段寺正莫要忘了,耽誤大家時間。」
餘燼笑眯眯應了,「自然。」
話事人發話了,眾人自然得給張閣老這個面子,再說了吵也吵不過,身為文人可以在朝堂上撞柱子皇帝,可無人觀賞下的打架扯頭花確實是有辱斯文了,他們干不出來。
餘燼可不敢最後一個出去,是以張閣老發話之後她第一個沖了出去。
慢悠悠走在回廂房的路上,餘燼盤算她不能最後一個走,也不能第一個到,總而言之一個準則:絕對不能一個人和一堆考卷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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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