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遇匪
「你個憨瓜！」
常文遠一個爆栗敲到徐鴻的腦殼上。６９ｓｈｕｘ．ｃｏｍ
「大人和段小姐都走了，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常文遠和徐鴻也棄了馬車，換上兩匹良駒匆匆衝出城門，向東追逐而去。
從勤安縣出發，一路向東，途中人煙稀少，用地廣人稀概括一點也不虛，雖然走的是官道，但因著地理位置著實荒僻了些，一路上也是亂象叢生。
賣子的、逞兇鬥狠的比比皆是，路上也碰到不少流民，他們跪在路邊求過路人垂憐，渴望能得些吃食和錢財……餘燼都視而不見。
有時碰見不要命的流民會跪在路中央企圖攔馬，餘燼則速度不減，可以則繞開去，若是繞不開便會勒起韁繩從流民身上越過去，倒也震懾了不少人。
若只是一二個，餘燼能幫便也幫了，但是流民太多了，且多是扎堆出現，幫了一個其餘的流民就會纏上來，纏上來的不是人，是麻煩。
展舒雲和餘燼的腳程相差不遠，他一身黑衣冷肅，氣勢上看著就不好惹，腰間還配著兵器，無人敢攔。
欺軟怕硬，人之本性。
「吁——」
行進到山區路段時，餘燼突然勒緊韁繩減速下馬，動作一氣呵成，幾息後，展舒雲也趕到，他說：「馬術不錯。」
餘燼則回：「還好還好，沒什麼技術。」
展舒雲想起餘燼勒馬跨流民的場景，哼笑一聲不置可否。
「眼神也不錯。」
餘燼蹲身下去，土色的絆馬繩橫亘貫穿路的兩端，兩岸連山下是枯黃的乾草，有一人高，是個隱匿藏身的好地方。🐊👑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我不瞎。」眼神當然好。
「不知道是沖誰來的，大人沒有仇人吧？」
「我還道是匪賊欲強財劫色，我受你連累也不一定。」
兩個人嘴上都不饒人，卻都十分默契的調轉馬頭，往旁邊小道竄去。
兩邊草叢窸窣晃動，十幾個人頭鑽出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走了？是我們蹲的人嗎？」
「老大說蹲的那人是個世家公子，長得賊好看，那個穿黑衣裳的我看著就像！」
「可是現在人跑了。」有人再度提醒。
「……」瞬間靜默後，有人高喊：「那還愣著幹嘛，追啊！」
「放煙彈放煙彈，提醒在那邊的弟兄們抓人！」
煙彈飛上天空炸開，十幾個人呼啦啦追上去。
不久後，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金絲楠木的車廂雕刻精美，四角掛著金色流蘇，黃色錦緞織金暗紋，雙馬並驅，看起來好不氣派華麗。
一小廝並丫鬟坐在馬車前，六名高壯的家丁跟在馬車後，四位做俠客打扮的三男一女分列馬車兩側，一群人呈護衛狀護著馬車行進。
馬車一側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起，一雙眼睛左右瞅了瞅，隨後一道男聲從馬車廂內傳出來。
「停停停，停下。」
馬車停下，有人問詢怎麼了、有什麼事，只見窗簾撩開更大，一個完整的腦袋露出來。💔♤ ６➈Ⓢ𝔥𝔲𝕩.ᑕ๏ⓜ 🍩♗
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少年郎生的一副好模樣，一雙杏眼炯炯有神，滴溜溜往四處看時透著一股狡黠。
他朝著窗外招招手，「趙大俠，您幾位武功高強，可否上前查探一番。」
他來時就是在這段路被那群土匪給捉住的，要不是他聰明腦筋轉的快和匪頭子拉扯，現在早就陷在土匪窩失了清白了。
拿人錢財幫人辦事，自是不會推辭。
趙大俠從馬背上下來，示意其餘的人警戒，彎腰仔細在地上梭巡。
片刻後趙大俠回來，「小公子，再往前大約半里有絆馬索，不排除有埋伏的嫌疑。」
那被稱為小公子的少年郎咬牙握拳，「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那土匪頭子一定會埋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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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少年鬆了口氣，「還好小爺我機智，才從匪窩子裡逃出來怎麼能再進去。」
趙大俠：「那小公子的意思是……」
「我們換路走！」
少年眼珠子滴溜溜又轉了一圈，看到小路眼睛一亮：「我們從那處繞過去！」
「那處？」
少年連連點頭，「趙大俠認路嗎？」
趙大俠做思索狀，思忖片刻點頭道：「之前走過，但是路顛簸不破，也不夠寬，小公子的馬車估計……」他捏著下巴搖頭，「估計夠嗆能通過。」
難以通過？
這還不好說！
少年麻利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吩咐僕從，「你們把我的東西搬出來，再把車廂卸了，我們騎馬從小路走！」
一聲令下，僕從們立馬動了起來，忙緊忙出，桌子、矮凳、玉壺、薄毯、玉枕、錦衣、金銀飾品寶玉長佩……
女俠看的牙疼：「這公子哥兒是帶著這些金貴玩意兒跑邊境來幹嘛來了？看他穿金戴銀的模樣就差沒貼個條子在身上寫著『錢多速搶』了。」
另一個青年俠客笑笑，「萬一是劫色呢。」
女俠說：「土匪大多劫女色。」
這便是大小概率問題了。
一切歸置妥當，一行人一頭扎進了山側小路。
——
餘燼和展舒雲打馬在原地打轉，前後左右都被帶刀的土匪包圍。
「姑娘公子別跑了，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這片山都是我們的地盤，你們跑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兒的！」
「那敢問大哥們攔截我們是為什麼？留財？」餘燼問到。
說話那人笑了笑，腆著發福的肚子刀往肩上一抗，另一隻手拂了拂油到打縷兒的頭髮，腆著臉道：「姑娘，我們不留財，我們當家的說了，要綁了這小子去做壓寨郎君！」
「壓寨郎君！」
「壓寨夫君！」
「呦吼吼吼——」
眾人起鬨大笑。
「大人，是劫色呢，還是人家老大貪圖您的美色，要抓您回去做壓寨郎君呢！」餘燼幸災樂禍。
「大哥，咱商量一下，把他留下，讓我走可好？」
「小娘子長得跟天仙似的，咱們也不能放過不是，小娘子你我們也收了，讓哥兒幾個也享受享受。」
這次鬨笑的聲音更大了。
展舒雲忽笑：「吶，這下段小姐也難脫身了。」
「大人好像一點兒都不擔心，看來是有把握脫困嘍？」
「並沒有。」
「嘖，你兵器是擺設啊，不會武？」
餘燼瞄著展舒雲腰側的短劍，嘖嘖搖頭，「大人你不行啊。」
「雙拳難敵四手，我們還是直接投降吧。」
餘燼和展舒雲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隊人大包小包的愣在原地，好像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離得稍有些遠。
「頭兒，當家的說要截的是個少年郎，穿黑衣裳的看著得二十來歲了，老了。」
「可是他長得是真俊吶！」
「那到底是哪個？」
頭兒秉著寧錯勿放的原則，下令道：「哪個？當然是都截！」
人群中最閃亮的那個少年率先反應過來，扭頭就跑。
「追！」
兵荒馬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