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2023-10-13 07:15:08 作者: 姜之魚
    晉棠棠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她暗道不好,好像自己太過直接了,狗主人聽著不開心了。˜」*°•.˜」*°• 69shux.com •°*」˜.•°*」˜

    但她說的是事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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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汪秦愈到秦愈,晉棠棠就沒有相信過,她又不是個蠢蛋,哪有這麼巧合的,那世界上全都是偶像劇了。

    她只是不想他用秦愈的名頭。

    在她眼裡,秦愈是個真正的歌手,他從未炒作過,晉棠棠喜歡他專心寫歌唱歌。

    不過自己好像確實有點指手畫腳。

    晉棠棠反省了一下,別人的未來和她無關,她一個兼職的遛狗師,並沒有指責的權利。

    臨走前,她開口:「抱歉,秦先生,剛才的話是無心之言,沒有指責您的意思,您也很優秀。」

    別墅里寂靜無聲。




    晉棠棠嘆了口氣,只好先帶來福出門。

    沒有才怪。

    秦愈坐在樓上的房間裡,看著黑漆漆的屏幕,裡面映出他自己的臉。

    雖然剛才他手快把攝像頭關了,但其他設備還開著,他能聽到晉棠棠的話。

    她不覺得他是秦愈。

    秦愈聽出來她的意思,她是覺得他不如那個外界的秦愈,現在是在模仿他。

    「我模仿我自己?」他自言自語。

    秦愈哭笑不得,但讓他解釋,又是不太可能的事。而且,怎麼會沒聽出來他的聲音。

    他思來想去,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設備讓他變聲了。

    第二個可能就是,工作室給他的歌修音了。

    第一種秦愈無法得知是不是,但設備是買的最好的,應該變聲不會太離譜。

    而第二種……他錄歌是在自己家裡錄的,這裡有錄歌房,然後直接發到經紀人那邊去。

    後續的一切都是經紀人和工作室處理。

    工作室是秦宗那邊讓公司單獨撥開的,所以秦愈對外的一系列都由他們來辦。

    秦愈就像甩手掌柜,只和經紀人交流。

    他向來不會聽工作室的版本,他自己會留下所有曲子的各種版本,自己聽的也是自己留下的。

    再加上平時又不出門,就聽不到奶茶店、商場等公眾場合的播放效果。

    他的第一首歌基本就是他的真實寫照,自己給自己上了道枷鎖,到目前也沒有解開的跡象。

    難道是工作室背著他請了個修音師?

    秦愈找出經紀人的微信:【在嗎?】

    經紀人此刻正在公司里,看到他的消息,喜極而泣,秦愈從來就不主動給他發消息,每次都是他去問。

    今天居然主動了!

    難不成是有新歌了?

    要知道距離上首歌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工作室微博每天都有粉絲過來罵經紀人不作為。💣☆ 6➈sⒽᑌ𝔁.ςᗝ𝔪 🍩♤

    經紀人也委屈得很,這會兒顧不上形象,連忙回:【在!你有新歌了?!】

    秦愈回:【沒有。】

    經紀人攤回沙發上,就知道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美好,白期待了:【好吧。】


    秦愈:【我的歌,你們修音嗎?】

    經紀人回覆:【什麼歌都會修音的,但我聽過了,和你發來的最初版本沒什麼區別。】

    秦愈十分懷疑真實性。

    他退出微信,去搜了自己的歌,點擊播放,他自己聽著的確是沒有多大區別,所以——

    她為什麼認不出來?

    難不成……她是假粉?其實沒聽過自己的歌?

    經紀人半天沒等到回復,戳了戳:【怎麼了?】

    秦愈毫無溝通的欲望,只回了個「沒」字。

    經紀人心想,今天也是沒有快樂的一天。

    晉棠棠遛著來福在外面轉圈,戴著耳機聽秦愈的歌,「這才是真正的秦愈嘛。」

    人和人的感官是不同的。

    在晉棠棠的耳朵里,秦愈的歌曲里,他的聲音是自由的,也是熱情的,即使是《枷鎖》這首歌。

    而來福的主人……太過沉悶。

    來福汪汪兩聲。

    「不要告訴你主人啊。」晉棠棠笑著叮囑,有經過的路人見他們對話,忍俊不禁。

    「汪。」

    「好,就當你答應了。」

    晉棠棠回到別墅時,發現攝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開了,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所以之前是覺得她說的話不對嗎?

    還是不想承認?

    其實狗主人在某些時候還是有點可愛的,她眼睛彎了彎,冒出這麼個想法。

    晉棠棠想起一些綜藝里,攝像頭會點頭搖頭,別墅的攝像頭如果會動就好了。

    這樣也可以交流。

    別墅的事始終是個插曲。

    晉棠棠兼職遛狗的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班上也有人找兼職,但大多數是做家教。

    星湖大學是知名學府,錄取分數線極高,即使是畜牧專業,也是同樣。

    不過畜牧專業說出去確實讓人感官奇特。

    而且這段時間的課越來越接地氣,甚至還開始殺起雞來,文玥抓著雞腿,「棠棠,你真厲害。」

    晉棠棠說:「不就是殺雞。」

    她利落地殺雞放血,如果有機會,還打算剃毛的,心裡已經把這隻雞做成了紅燒雞。

    文玥努嘴,「你看那邊。𝟨𝟫sɥnx˙ɔoɯ」

    晉棠棠扭頭,有個組一刀沒砍上雞,雞受痛逃跑了,這會兒正在教室里咯咯咯亂蹦。

    教室里一片混亂。

    「抓雞啊!」

    「把刀放下!萬一砍到人了!」

    「雞飛起來了!」

    「學校邊上開了家溫泉農家樂,咱們去泡溫泉吧。」文玥看完熱鬧,慫恿:「怎麼樣?」

    晉棠棠還沒泡過溫泉呢,「可以。」

    關筱竹說:「去,我也去。」

    下課後,幾人放了書直奔農家樂而去。

    農家樂不大,但是新開業有優惠,來的人不少,她們找了個最邊上最小的一個池子。

    晉棠棠一脫了衣服,兩人瞪大眼。

    文玥瞅了瞅自己的飛機場:「棠棠,沒想到你這麼有料啊,平時我都沒看出來。」

    「別看我,會害羞的。」晉棠棠道。

    說是這麼說,她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文玥無語:「但凡你臉色有點紅,這話都有可信度。」

    晉棠棠裝模作樣地低頭,「這樣可以嗎?」

    「哈哈哈哈哈哈。」

    「棠棠你也太好笑了吧。」

    三人笑鬧著下水,天南地北地聊著,晉棠棠就將今天發生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這麼說,他是瞎說的名字?」

    「不然呢。」晉棠棠吃了塊瓜,反問:「我隨便找個兼職就找到了秦愈的頭上?」

    關筱竹老神在在,「凡事都有萬一。」

    文玥點頭:「明星也是普通人啊,也是要社交的,總會有人碰到,也許那個人就是你。」

    「你看,秦愈多久沒發歌了,說不定就是因為太宅了。」她說得有理有據。

    晉棠棠說:「絕無可能。」

    她趴在池邊上,從這裡其實能看到遠處的別墅區,只是看不到「秦愈」的那棟。

    外面這麼美好,怎麼會有人一直宅在家裡呢?

    泡了一個多小時,三個人起身去更衣室。

    晉棠棠裹著毛巾,將姣好的身形籠罩在其中,惹得文玥和關筱竹打趣不停。

    才到更衣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吵鬧不停。

    「……這裡是女更衣室!」

    「我兒子那么小,又不懂,你想太多。」

    晉棠棠推開門,看到最中間兩人正對峙著,其中一個女人邊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女更衣室里還有幾人,這會兒都用毛巾裹著身體。

    「小?」先前吵起來的女人冷笑一聲:「在我這裡,三歲以下才叫小,你兒子三歲?」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兒子乖得很,你有什麼好看的,我還怕你多看我兒子呢……」

    「……」

    文玥和關筱竹聽得大為震撼。

    就在即將要打起來的時候,晉棠棠出聲:「別吵了。」

    沒人搭理她。

    晉棠棠見她們依舊不動,將身上毛巾系好,三兩步走過去,那邊的男孩還在看。

    她乾脆跟拎小雞似的,將那個男孩拎起來,提溜到了外面,乾脆利落地關上門。

    門外的男孩終於回神,拍打起門來。

    「放我進去!媽!媽!」

    吵鬧中的中年婦女也清醒了,當下就要和晉棠棠吵,「你幹什麼?你是誰?!」

    晉棠棠氣定神閒:「等他變完性了再進來。」

    「你說什麼?!」對方大怒。

    「或者你去男更衣室?」晉棠棠提議,「雖然你看起來不像未成年,但也可以說自己是個孩子。」

    文玥和關筱竹噗嗤笑出聲來。

    就連一開始爭執的女生都不禁露出微笑。

    對方氣到快要暈厥,好在農家樂這邊的負責人很快過來處理,晉棠棠換好衣服,一出去就聽到「她必須向我道歉」的話。

    文玥白眼,「還道歉呢。」

    晉棠棠晃了晃頭,「走吧。」

    她正大光明地從邊上離開,背對著她們的人還在和負責人扯皮,肯定是吵不到答案了。

    翌日,晉棠棠收到了孔先生的消息。

    「合同這邊要下個月給你,對了,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可以見面詳談嗎?」

    晉棠棠想了想,沒拒絕。

    上次她先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面只是簽個字的事兒,要等到下個月。

    孔景是認真思考了許久的,他雖然不是天天在別墅里,但目前得到的信息都是好的。

    昨天秦愈的經紀人還告訴他,秦愈居然主動聯繫他了,雖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而一切的轉變都在晉棠棠過來之後。

    雖然孔景並不覺得這件事全是她的緣故,但秦愈狀況沒有越來越遭,絕對有她的緣故。

    「你應該發現來福的主人不對勁了吧?」孔景問。

    晉棠棠乖巧點頭,「嗯。」

    孔景說:「他有社交恐懼症,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知道。」

    晉棠棠之前就想過,此刻也是得到了證實。

    和其他的可能相比,社交恐懼是一個溫和無害的狀態,反而讓她比較放心。

    見晉棠棠表示知道,他就沒多廢話,直入主題:「來福是他哥哥送他的,打算讓他多出門,但顯然沒成功。」

    原來如此,晉棠棠瞭然。

    「他抗拒陌生人,這段時間以來,你是第一個陌生人,所以你的身份比較合理。」孔景停頓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儘可能讓他多說話、出門。」

    晉棠棠眨眼,「我只負責遛狗的。」

    孔景意會,立刻掏出一張卡:「我可以再開工資。」

    反正這是秦宗的卡,他甩得毫無壓力,甚至體驗到了傳說中霸道總裁的快樂。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有提過這件事,單純遛狗就行。」孔景又補充道。

    晉棠棠稍稍矜持了兩秒:「好的。」

    孔景還想著怎麼勸呢,突然這就同意了?

    「你不再考慮考慮?」他問。

    晉棠棠怪異地看他一眼,「孔先生,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考慮的,比殺雞簡單多了。」

    孔景:「……?」

    這是什麼比喻?

    比單手拎鵝還要神奇。

    等離開後,孔景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告訴她秦愈的名字,算了,她拿到合同就知道了。

    晉棠棠拍拍手,去了別墅。

    來福今天沒有做什麼么蛾子,大概是因為主人之前被它擺了一道的事,所以它又過上了被拴在茶几上的生活。

    「好悲慘一條狗。」晉棠棠感慨。

    來福嗚嗚兩聲,將爪子搭在晉棠棠的膝蓋上,明明長得那麼大,卻可憐兮兮的樣子。

    晉棠棠捏捏它的狗爪,軟乎乎的,手感真好。

    等她收手,看到自己的手指黑了點,於是在來福再次親近時拒絕了它的親昵。

    「來福,你要洗澡了。」晉棠棠嚴肅臉。

    此時正值傍晚,窗簾半拉,屋外的晚霞和夕陽餘暉灑進冰冷的房間裡,映出男人的半個身影。

    秦愈將他們的互動一覽無餘。

    這樣的靜謐讓他覺得安心,別人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這樣,他卻不可以。

    晉棠棠無論是和人,還是和狗……等等,好像這樣想哪裡不對勁,秦愈的思維戛然而止。

    他一回神,發現晉棠棠不知何時抬起了頭。

    她仰著臉,明亮的眼眸看向攝像頭,他如同居高臨下,和她對視上,被她看到。

    秦愈瞬間就想要伸手擋住攝像頭。

    連日來的平靜已經讓他喪失了一些警惕心,也沒想過晉棠棠會忽然找准最正確的鏡頭。

    不過,她真的看不到自己。

    秦愈正在想,樓下女孩已經淺淺笑開,慢吞吞道:「秦先生,你是不是在偷看……」

    她問的很認真,其實這之前兩人就互相知道,但這種突然被點破的羞恥,秦愈不知如何回答她。

    承認嗎?

    承認自己是在監視偷看?

    秦愈還未糾結出答案,又聽見晉棠棠繼續沒說完的話:「——偷看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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