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2023-10-13 07:15:08 作者: 姜之魚
    沒聽清?

    秦愈感覺晴天霹靂。☠👺 69𝕤Ĥ𝕌𝔁.Ⓒ𝓞Ⓜ 🎈🍮

    果然社交是麻煩,他和孔景交流時都沒這麼難,近幾個月的毫不接觸外人,將他又帶回了最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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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半年前,這時他應該和晉棠棠見過面了。

    晉棠棠沒聽到聲音,以為自己太唐突,對面的男人實在太過害羞,「抱歉,其實是我不太確定。」

    她清清嗓子,念出剛才聽到的名字。

    「是汪……秦愈是嗎?」

    晉棠棠停頓了一秒才念出後面的秦愈。

    「……」

    秦愈不忍直視,耳朵通紅,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剛剛怎麼會嘴瓢。

    一個歌手,竟然嘴瓢。

    他用力按下一個琴鍵,以示反駁。

    自己不叫汪秦愈,真的不叫。

    可晉棠棠不懂,她還在想汪秦愈這個名字,真不像真名,真的很像藝名啊!

    哪有人會起這樣的藝名!

    晉棠棠不禁想起蹭秦愈熱度的「小秦愈」,好歹這個汪秦愈聽起來比較安分點。

    既然對方不打算再開口,看來名字一事目前只能到這裡停下,以後有機會再問。

    「汪先生,我帶來福出門咯。」她提醒。

    等晉棠棠離開後,秦愈肩膀耷下來,盯著黑白琴鍵發呆,要怎麼告訴她自己並不姓汪。


    無異於出門和人對視。

    晉棠棠出門後,一手牽著來福,一手拿手機。

    她們宿舍有個群,是文玥建的,名字叫三打白骨精,據她說,允許一個人脫單一次。

    晉棠棠打字:【我知道狗主人名字了。】

    兩個人冒泡比誰都快。

    晉棠棠認真思考幾秒,將三個字發出去:【汪秦愈,應該是這麼寫吧,我猜的,只聽到了音是這個。】

    文玥:【?】

    關筱竹:【這名字怎麼這麼眼熟。】

    文玥:【他和秦愈什麼關係?】

    晉棠棠:【可能吧,想超越秦愈?】

    文玥看不懂,但是大為震撼:【這也超不了啊,起碼得改成超秦愈、越秦愈吧……反正都很難聽。】

    晉棠棠心想,確實挺難聽的。

    秦本身就是一個姓,怎麼聽都還是最簡單的秦愈最好聽,加了一個姓就很多餘。

    來福如此給面子,主人卻不同。

    文玥:【這樣一來,我對狗主人濾鏡破了。】

    晉棠棠好笑,一個沒見過不認識的人,能有什麼濾鏡,都是從她嘴裡聽到的。💝✋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她帶來福回去時,樓上沒有音樂聲,主人也許是在做別的事,但肯定是在家裡的,玄關的鞋並沒有少。

    可惜,太像蝸牛了。

    「我回去了,汪先生,明天見。」

    秦愈看著畫面中的女孩離開,安靜的房間內,他嘆了一口氣:「我不姓汪。」


    他想起罪魁禍首來福,下樓後,來福看到主人,十分想念,搖頭晃腦地沖他撒嬌。

    「不准動。」秦愈命令它。

    「汪!」來福反而越發張揚了。

    秦愈繃著臉,嚴肅警告它:「來福,你要文靜一點。」

    尤其是不要在不合適的時候叫出聲,比如被問問題的時候,後果很嚴重。

    來福聽不懂,「汪。」

    秦愈這會兒又推翻了之前感慨,「你會說話就好了。」

    告訴她,他叫秦愈。

    還有,也不需要超越秦愈。

    周三下午時,社裡又聚了一次辯題討論。

    晉棠棠以前不知道辯論社這麼忙,同宿舍的文玥和關筱竹加了社團等於沒加,十分悠閒。

    還好她平時有所準備,不然重複說上次討論過的言論,肯定印象分會大打折扣的。

    到周日時,是「該不該推行安樂死」這個辯題的最後一次討論,結束之後就是新的辯題。

    何韻早就到了,見她過來,狀似無意問:「晉棠棠,我怎麼好像天天看到你出去?」

    「大學生不能出校門嗎?」晉棠棠問。

    「當然可以呀。」

    「那我出去又不犯法。」晉棠棠放下筆記本,好奇地看向她,「你怎麼這麼關注我啊?」

    何韻才不承認:「偶然看見的。」

    晉棠棠就是不說出去幹什麼,她本來還想打聽打聽的,因為她見到她去的方向疑似是別墅區。

    難不成認識的人在那裡?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晉棠棠端正坐好。

    她和社裡的人交集都不深,但她能感覺到別人對她是什麼態度,何韻和曾曉瑩是唯二對她不友好的。

    曾曉瑩還好,有點笨笨的。

    而何韻就不一樣了,笑眯眯地,還會打招呼,但偶爾一句話里都夾雜著別的意思。

    接連兩次社裡活動下來,幾個學姐學長對晉棠棠的印象都很深刻,長得漂亮,也認真。

    辯論,認真才可以。

    社裡的辯題討論沒什麼限制規則,反而讓她們想的越多越好,異想天開容易開拓思維。

    「你們自己決定誰先來。」學長笑說。

    說是這麼說,他看的卻是晉棠棠。🍪😝 ➅➈ⓈĤ𝕌ⓧ.¢𝐨𝔪 ☮♜

    何韻當然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掠過晉棠棠波瀾不驚的臉,舉手:「我來吧。」

    她率先開口,上次她因為晉棠棠臨時改論點,準備不充分,這次可不同。

    何韻洋洋灑灑說了兩分鐘,中間微微停頓了一下,便繼續:「……相信大家都看過新聞,醫院裡每天都有這樣的病例,老人重病,親人不管,對於這樣的他們而言,活著是受罪。」

    她看向晉棠棠,「況且,推行安樂死又不是強制安樂死,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而已。」

    平心而論,晉棠棠沒覺得這說法有問題。

    有些辯題本身就是沒有對錯的,只是分正方反方而已,看誰都能能成為勝利方。

    曾曉瑩心想何韻這次恐怕能說過晉棠棠了。

    既然人都盯著自己了,晉棠棠自然不會一味退縮,這一次著重圍繞著「漏洞」來說的。

    「聽起來是給一個選擇,很自由,可到了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時候嗎?」

    「為什麼沒有,如果是我,我寧願死也不想被病痛折磨。」

    「一個人如果在手術台上,他的生死都有可能是在家屬的手上,你覺得他自己可以嗎?」

    晉棠棠擲地有聲:「不管是什麼情況,漏洞都是存在的,故意殺人就在一念之間,比如明明可以救治,但故意不去救,你知道嗎?家屬知道嗎?」

    何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

    這種情況當然可能存在。

    「是吧,你也覺得這樣的事誰也不敢保證沒有。所以我認為不該推行安樂死。」

    兩人之間火花四射,學長學姐看得津津有味。

    原本打算說話的其他人這會兒都睜著眼看兩個女生劍拔弩張,你一言我一語。

    聽了完全的曾曉瑩又搖擺起來,她覺得這好像也很有道理,可她不想贊同晉棠棠啊。

    「曾曉瑩,你呢?」

    「啊?」曾曉瑩回過神,連忙說出自己的論點,中規中矩。

    學長學姐們都沒批評,只是說:「這個辯題這周算結束,下周開始新的辯題,然後會按照辯論規則來。」

    新人們紛紛亮了眼睛。

    「下個月,學院會有一場校內辯論賽。」學姐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彈,慢悠悠道:「會選兩個新同學上。」

    晉棠棠都開始期待起來。

    辯論賽啊,她們新人居然可以真正去打辯論。

    解散前,學姐們還沒離開,何韻看著對面收拾的晉棠棠:「你今天的話,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聽過?」晉棠棠抬眸看她。

    「可能在網上看到過吧。」何韻笑。

    她沒說什麼,可其中透露的意思,只要人不傻就能聽出來是在暗搓搓上她的眼藥。

    心思單純的人容易上當,焦躁點的可能會和她吵起來,反正得利的是她。

    晉棠棠停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笑,「巧得很,你的話我也在書上看到過。」

    她稍稍停頓,「每個字都一樣。」

    晉棠棠說得信誓旦旦,就連後面還沒離開、此刻正看戲的學姐學長們都好奇。

    觀點理由可以參考,但完全抄襲可就不行了。

    「哪本書?」何韻更狐疑,「不可能。」

    「《新華字典》。」晉棠棠氣定神閒地丟下四個字,抱著自己的筆記本揚長而去。

    何韻一呆,跺了跺腳。

    學姐們忍俊不禁,晉棠棠可真是個活寶,別說,這答案還真是有理有據,毫無破綻。

    而且足夠風馬牛不相及。

    辯論場上,也許就是決定輸贏的存在。

    因為辯題的事兒,晉棠棠昨天並沒有去別墅。

    她和孔先生請的假,至於「汪秦愈」先生,她沒有他的聯繫方式,合同那邊都還沒簽成功。

    也不知道對方簽沒簽好,孔先生還說要蓋章。

    靠近國慶節,炎熱的天氣終於有了點下降的趨勢,晉棠棠在傍晚也可以不用打遮陽傘了。

    只是進門後,她並沒有看見狗在客廳。

    「來福?」

    樓上的來福聽到叫它的聲音,立刻出現在樓梯上面,沖她叫了兩聲,呼喚她。

    晉棠棠沖它招手:「過來。」

    來福乾脆坐了下來。

    盯著監控的秦愈也站了起來。

    ……來福這條笨狗,他應該送它回去重新鍛鍊一下,讓它明白什麼命令對應什麼動作。

    晉棠棠並不打算上樓。

    她雖然想知道狗主人的模樣,卻並不衝動,一樓已經是最大的活動地點了。

    二樓顯然是狗主人的私人領地,她有自知之明。

    可來福今天尤其倔強。

    它將頭擠進樓梯的欄杆里,沖樓下的晉棠棠親昵地叫著,像張活動的表情包。

    「……」

    僵持兩分鐘,晉棠棠試探性開口:「汪先生,我可以上樓嗎?」

    對面沒有回應。

    對於現在的秦愈而言,安全距離就是樓層之隔。

    他打字,語音朗讀:「來福,下去。」

    來福不認識這聲音,裝沒聽到,尾巴都垂在地上,左右晃動,掃來掃去。

    秦愈:「……」

    沒用,好像有點尷尬。

    晉棠棠努力忍住笑,嚴肅著一張小臉,慫恿:「汪先生,要不您再試試?」

    她有點看戲。

    秦愈一聽她這樣稱呼自己就難受,原本打算叫來福的,幾個字打完,刪除,重新寫。

    「我不姓汪。」

    「我叫秦愈。」

    語音朗讀令秦愈較輕鬆,他如釋重負。

    秦愈?

    晉棠棠腹誹,今天又改名了?

    她點頭:「好的,秦先生,讓來福下來吧。」

    秦愈心裡哦了聲,大約是沒緩過來,自顧自地出聲:「來福,快下去。」

    說完,他就閉上了嘴。

    晉棠棠是第一次聽清他的本音。

    不過由於距離和工具傳播,她聽起來有些模糊、低沉,但是可以斷定好聽。

    可惜只有幾個字,晉棠棠意猶未盡。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她想起那些網戀的女孩。

    現在對面的「秦愈」就像網戀的男朋友,還沒見到真人時,期待值已經被拉高到極致。

    不知道看到臉,會不會見光死。

    晉棠棠琢磨著,要不還是不要想著看他長什麼樣了吧,說不定她還能幻想他真長秦愈那張絕美的臉。

    來福聽到熟悉的嗓音,一跳一跳下了樓。




    秦愈注視著他們,忽然反應過來,對方怎麼這麼平靜?

    她不是聽過他的歌嗎,聽到自己的名字好像都沒有反應,秦愈一時間還有點回不過來神。

    沒聽出來?

    還是壓根沒相信?

    秦愈雖然是社恐,但在專業性上面比任何人都認真,他渴望所有人都認可他的音樂。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撕毀無數的草稿。

    而晉棠棠,是聽過他最新一段旋律、又肯定了他曾經成就的人,是幾個月來進入他生活中的第一個陌生人。

    也是唯一一個。

    眼看著晉棠棠要帶著來福出門,秦愈緊張地打出一行字,讓手機念出來:

    「你……不認識秦愈嗎?」

    晉棠棠停下,「認識。」

    秦愈想問,那為什麼反應這麼平淡,只是變成文字後就只有幾個字:「但你很平淡。」

    晉棠棠現如今倒是習慣了和手機朗讀聲對話,就當和siri聊天好了。

    這個秦先生真是中毒頗深,聽說有些人幻想著幻想著,就精神錯亂把幻想當成事實了,很可怕的。

    「秦先生,您可以自信點。」晉棠棠委婉規勸,「一味的模仿是沒有前途的……」

    話音還沒落,她就發現剛剛還亮著的攝像頭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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