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為了什麼情報做到這種地步?
那東方域還說她不要命,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不要命了。♨♜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沈雲熙朝他伸出手,然而下一秒,二人余光中又出現一葉偏舟,緊接著便是一柄飛刀直直而來,目標顯然是水裡的陸錦州。
好在陸錦州雖在水中卻也側身堪堪躲過,沈雲熙見狀鬆了口氣,旋即毫不猶豫地取出袖弩,瞄準那人射了出去。
箭簇「噗呲」一聲沒入血肉,那道身影晃了一下,一頭栽進溪水裡頭,淡淡地染了一片粉。
「唷,好準頭。」
東方域笑了一聲,回頭見幾人眼神盡數恨恨聚在他身上,於是無所謂地攤攤手,「那可不是本閣主的手下。」
玉桑哪兒有信他的道理,當即攥著鐲子氣得直跺腳。
東方域收回眼神想繼續看好戲,但是很快又扭過頭,盯著那鐲子瞧了半晌,隨後沉下臉:「這鐲子哪兒來的?」
玉桑警惕地側過身去,「這可是王妃托我保管的,女人家的物件,閣主也要搶不成?」
東方域嗤笑一聲,對她所言很是不屑:「本閣主想要什麼沒有,只怕是你們監守自盜。」
言罷,他身邊的手下便極有眼力見地上前強硬地奪過鐲子呈給東方域。♠♟ ➅9şĤ𝐮ⓧ.𝕔Oм 🍩😂
玉桑萬分不樂意,也顧不上這位閣主到底有多尊貴,只知道那是王妃交給她保管之物,是決計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的,否則便是她這做婢女的失職。
若不是回雪及時攔住她,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只怕她就要嚷出聲了。
東方域將那玉鐲舉起來對著日光仔細辨認一番,確認是罕見的骨玉無疑,隨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夫人現在如何了?」
「似乎已經醒了。」
「什麼叫似乎醒了?滾回去問清楚了再來。」
東方域作勢要給他一掌,嚇得那下屬轉身撒腿狂奔而去。
幾人說話間,小舟也已經靠岸了,儘管陸錦州不願意,但沈雲熙還是半拖半拽地將人帶了上來。
畢竟陸錦州眼下體力不支,敵不過她一身蠻力。
「王爺王妃!」
眾人一股腦撲上去,扶陸錦州的扶陸錦州,扶沈雲熙的扶沈雲熙,一時倒顯得東方域失了風頭。
於是東方域及時地咳嗽了兩聲,好彰顯自己的存在感:「王爺這報可還沒還完。」
「我替他還。」
陸錦州劇烈地咳嗽兩聲,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不可。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有何不可的,你若是真有阻止我的本事,大可以阻止我。」
陸錦州胸膛起伏一陣,卻氣若遊絲,壓根說不出什麼話。
沈雲熙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甩了甩指尖凝下的血珠,「青珠難得,還望閣主好好尋一番。
趁著傷口還未凝結,取血倒也方便些。」
「王妃還是同意同本閣主做交易了,早這樣不就好了?」
東方域對她的識相很滿意,只是上下打量一番後又不免嘖了一聲,「這左手右手都不乾淨了,放手腕的血吧。」
玉桑忠心,頭一個跳出來護主:「割了手腕是要人命的!」
「包紮及時便流不了多少血,你家主子不是懂醫術麼,下手自然有分寸。」
言罷,東方域悠哉悠哉地坐回去,示意人又同他斟了滿滿一杯茶。
這是篤定陸錦州對那情報的看重,也篤定她會幫陸錦州還報。
沈雲熙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拿起擺在面前的匕首。
為了保證放的血是乾淨的,東方域甚至還讓人送了把嶄新的刀來。
「沈雲熙,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幫我。」
陸錦州低低喚了一聲,「還是說你另有圖謀,想讓我對你心懷愧疚,好欠你一個人情?」
「你說的都是,別說話了,歇著吧。」
沈雲熙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也不中他的激將法,仍舊捋起袖子,打算在手腕上來一刀。
她不傻,不會照著血管割,頂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危及不到性命,但是陸錦州就難說了。
她是真怕陸錦州一會兒就挺不住了,還是趕緊套到消息為妙。
「等等!」
就在沈雲熙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劃下去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了一記熟悉的聲音,「不要!」
沈雲熙聞身側過頭,只見蒲柳正扶著腰,在霜降的攙扶下往這兒趕。
就在沈雲熙想讓她趕緊走的時候,東方域立馬起身跑過去扶住她,語氣中滿是小心:「是不是那個蠢材吵醒你了,怎麼好端端的親自來了,這裡儘是鵝卵石,打滑得緊。
我這裡的事馬上就結束,你先回去等著,聽話。」
素來柔弱的蒲柳甩開他的手,重重地哼了一聲,「若不是妾身多問一句,只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這是何意?」
東方域好脾氣地將那白玉骨鐲套回她手上,同方才判若兩人:「這鐲子養人,怎麼那麼不小心便丟了。
回去我叫人多尋些回來備著,下次就算是丟了,也能讓匠人重新做兩隻來,還能換換款式。」
「我同你說正事呢!」
蒲柳拎了拎他的耳朵,幾乎是耳提面命一般:「沈姑娘是妾身和腹中孩子的恩人,你怎能如此對待!」
東方域錯愕一瞬,完全沒有反抗蒲柳舉止的意思,也毫不在乎他閣主的臉面,加之方才的種種行為,便足以看出他對這位夫人十分寶貝。
「這便是你說的那位恩人?」
蒲柳沒好氣地收回手,快步朝沈雲熙走去,面上儘是懊悔之色:「都怪我不曾同他說清楚,若先前將恩人名諱提全,也不會發生今日之事。」
「無妨。」沈雲熙搖搖頭。
東方域本想跟上去,卻被蒲柳輕輕瞪了一眼,當即又老實地蹲在了原地。
事情發生這樣的逆轉,沈雲熙手上刀子一時不知要不要落下,索性探出身子問東方域:「那這血還要不要放?」
「自然是要……不得的,你既是夫人的恩人,那便也是本閣主的恩人。」
吃了蒲柳一記眼刀,東方域只得半道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