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心愛的人的心情,炎晚再清楚不過了。≋6≋9≋s≋h≋u≋x≋.≋c≋o≋m≋
她以為宮聖司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世界好似都沒有了色彩。
那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多爾老先生足足過了二十七年。
她忽地不知如何安慰他了。
他的兒子還因為保護自己而死,她的眼眶瞬間發脹,哽著聲道:「對不起,老先生。阿諾因為我……」
多爾拍了拍她的手,「傻丫頭,不必道歉。我說了,這也許本是他的宿命。」
他緩了緩,繼續娓娓道來。
「我知道安娜走了之後,才想亞瑟會對阿諾不利,便連夜將他送出長老會,安排人照顧他。」
「自此,我為了完成安娜的願望,潛伏於長老會。」
「可是阿諾那個傻孩子啊……明明可以像個普通孩子平凡地長大,卻執迷不悟地要完成他母親的心愿。」
阿諾這一生所受的苦好像走馬燈似的在多爾眼前回放,他的雙眸酸疼無比,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為了毀滅黑薩,他吃了太多的苦,建立了自己的組織,終於潛入了緬國的基地。」
「我明明為他製造了那場爆炸……他只要隱姓埋名就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了,可他偏偏倔強,又!」
多爾再也無法說下去了,心中只有無盡的悲痛。
他嘆了口氣,又拍了拍炎晚的手背,「傻丫頭,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讓他承受了太多、太苦……也許讓他離開,是對他的一種解脫。」
「是吧?是阿諾的解脫吧?」他忽地抓住了炎晚的手,好似想從她那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似的。
炎晚的喉嚨就像被什麼堵住似的,眼前已經模糊,卻模模糊糊看見阿諾對她說道:「活下去……」
她的心被揪地生疼。✊🍟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命運對阿諾有太多不公了,為什麼到最後只能用死來解脫?
她是活下來的那個人,是阿諾用命換來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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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回答「是」,她會活地更心安理得。
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多爾頓時失笑,竟然為了讓自己心裡更好受,逼迫一個小姑娘說出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真是令人羞愧!
「小丫頭,你真的很善良,難怪阿諾如此將你珍藏在心裡。」多爾說著,拿出了一個小U盤,「這裡有一些資料,我想我未能解除的疑問,你能在這裡找到資料。」
說完,他捧起安娜小姐和阿諾的照片,便起身回房。
他的雙眸微微顫動。
安娜啊,我這會兒終於明白,為何是那個丫頭了。
她跟你一樣善良,就連只是騙騙我這個老傢伙,都不願違背自己的心去傷害阿諾。
難怪阿諾遭受那樣的痛苦,也要將她刻在記憶里了。
我想我們的兒子,走的時候,一定是幸福的,對吧?
……
此時的維克已回到了房間,他又開了一瓶洋酒。
一杯洋酒落肚,他想著剛才突然衝進來爆炸的車子,冰藍的眸子危險地眯起。
難怪宮聖司可以在這裡隨心所欲,神出鬼沒,原來是有內應。
在長老會裡,有這權利的人沒有幾個,維克稍稍一查,就能知道是誰了。
他拿起洋酒瓶,搖搖晃晃地來到了炎晚的房間。
呵,他冷笑。
那女人什麼都沒帶走。
這房間比起她剛入住時,只是多了幾身衣服,其他原封不動。
他的視線忽地落在了桌子上的手鍊上。
那顆珍稀的寶石在月光下閃著靈動的光澤,神秘極了,但在他看來,卻如此的諷刺。
就連這條手鍊,她都沒有帶走。
他將手鍊緊緊地握在手心,本想狠狠地甩在地上,最終只是摔了手上的酒瓶。
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