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雪紛飛,許彥握住一杯紅酒遲遲未動。
身後的電視機還在報導。
的確,是件大事。
娛樂圈的污點藝人柳筱筱跳樓自殺,還是在直播中跳樓。
死前最後一秒都在感受言語的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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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她死前那些猛料。
如果,許彥不知道這個女人原本就打算自殺的話,他一定也會這麼認為的。
他其實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他不是孫霆元,更不是厲墨晟,什麼人都能看得上。
他前前後後收到這個女人無數封郵件。
哪怕他拉黑了,依然還有。
都是一個內容。
約他見面。
許彥不想去的,他以為,是那個女人走投無路想找他幫忙的。
可是,他只猜對了一半。
一大半。
她的確走投無路了,也的確是找他幫忙,可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當他電腦第三次被黑掉的時候,許彥去了。
那個女人還在醫院,坐在樹下等他。
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來只有三歲多,正扯著她的袖子,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還沒有過去,他就看見柳筱筱拿著五彩繽紛的糖果把小姑娘哄走了,讓護士帶走了。
「四公子,坐。」
她說。
她知道他是誰,更知道他的處境,一開口,就攤了牌。
許家四公子,這個頭銜並不是什麼好寓意。
「屢次打擾,的確不太好,但是,四公子可以先看看這個。」她連客套都沒有,遞過來手邊的平板,打開私密文件夾。
等他看見她手上的內容時,他心動了。
那是厲氏近幾十年的罪證,那是足以扳倒百年厲家的東西,那是能夠讓他在許家徹底站穩的資料。
還不止這些,還有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卻能左右事情走向的人的資料。
比如,靠老婆上位卻養別的女人的某某長官。
比如,某某檔案室貪贓枉法的守門人。
……
她說什麼,他大概都會答應的。
他想,有些悲哀,哈。
可是,她就一個要求。
她要那些人再沒有逃脫制裁的可能。
聽起來,很簡單。
可是,那意味著,厲家必須倒台。
許彥pass掉了很多計劃,直到剛才。
直到柳筱筱在厲氏集團頂樓自殺的新聞傳出來,同時,樓上還有厲總和他前妻,還有孫家的人。
長達一個小時的直播黑屏,給了他足夠時間,大做文章。
許彥想,幸好,這女人不是他的敵人,否則,他可能都不是她的對手。
一個能臥薪嘗膽,還敢拿自己性命做籌碼的人,如果不是那份東西太誘人,他連合作都不會選這種人。
不過,幸好。
許彥看著手中的殷紅,腦海里一幕幕閃回的都是那一張照片。
女人的白裙被紅染,大片大片的鮮血瀰漫。
他大概以後都不會喝紅酒了。
他想。
慢慢嘆了口氣,許彥放下酒杯,手一抖,一杯紅酒盡數灑在地上。
算了,就當是給那個女人的了。
許彥看了一會兒,挪開腳,也挪開眼。
身後的解說還在繼續,荒誕可笑的解說。
活著的時候,極盡謾罵,死後,好像全世界都愛她。
可笑。
許彥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打開落地窗,慢慢走到陽台上。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有沒有可能,這場雪,在預示著什麼……
寒冬,就要來了。
從這場雪開始。
每一片雪花,都不無辜。
許彥看著掌心的雪化作水珠,勾了勾唇。
該他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