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複式公寓裡，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死死盯著手上的平板，上面的女人言笑晏晏，鏡頭正懟著臉拍，連那女人臉上的細小絨毛都一覽無餘。
真的是，連笑都是她討厭的樣子。
柳如是鬆開了手，撥了個電話出去。
五分鐘後，眼睜睜看著直播那頭成了修羅場。
觀眾眼裡的小花，被起訴殺人。
相關部門眼裡的網暴受害人，轉身就安排狗仔網暴她還在熱播戲裡的影視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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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連對方的黑料都是她安排好的，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啊，還有，五分鐘之前，那小花，懟著鏡頭對逝者不敬。
十分鐘前，她對媒體工作者說話是那樣的口不擇言。
十五分鐘之前，才開始澄清沸沸揚揚掛了熱搜三四天的職場pua。
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姐姐。
看看，這就是你們的維護的人。
看看，這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仙女。
直播那頭亂做一團，哪怕是清晨都沒辦法穩住他們。
當然不能，不然，他們不是白收錢了？
柳如是笑笑，打開彈幕。
清一色罵柳筱筱的話，真好。
這她就放心了。
這只是開始而已。
還沒放證據呢！
不是有金牌經紀人麼？
公關啊！
不是能次次化險為夷麼？
這一次，只能粘鍋底！
鋪天蓋地的熱搜，一條比一條勁爆，簡直就是柳筱筱個人的黑粉交流大會，那齊全的，恐怕他們自己做簡歷都沒有這麼上心的。
畢竟，拿錢了嘛。
柳如是看了一會兒，倒是不知道該嘲諷誰了。
呵，都這時候了，她居然還能心軟。
真的是夠了。
非要自己也死掉，才能狠下心麼？
柳如是搖了搖頭，那種感覺，她不要再體驗一次。
絕不！
「太太，該吃飯……」傭人是從別墅過來的，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沖柳如是開口。
「柳小姐……柳小姐，飯做好了，您要現在用麼？」傭人是個小姑娘，只想給自己一巴掌，明明是記得的，可是一開口，還是之前那個稱呼。
奇怪，之前太太……
哦不，是柳小姐，明明是那麼隨和的一個人，怎麼這會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放著吧，你今天可以下班了。」柳如是瞥了眼那邊餐桌上的四菜一湯，開口。
直到女傭走了，柳如是才動。
新鮮的玉米排骨湯，香甜可口，是她之前最常做的一道菜，也是她和他們最喜歡的一道菜，可是，柳如是沒有心思品。
厲墨晟出差已經一個周了，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回來，她得在厲墨晟回來之前，送走柳筱筱。
男人的心軟，她不敢賭。
就連曾經被他那樣看不上的自己，現在都能博得一畝三分地，更何況是柳筱筱？
論對付男人的手腕，柳如是不覺得她是柳筱筱的對手。
等到厲墨晟回來，她根本沒辦法動用厲墨晟的勢力去做這些事，甚至，要不是他現在出差的那個地方沒有信號，柳如是都不敢這麼做。
她現在都沒弄明白，柳筱筱費盡心思在她那段婚姻里蹦躂，噁心她，怎麼她離開了，柳筱筱也沒有留下。
到底是柳筱筱不願意，還是說，厲墨晟智商在線了？
柳如是不清楚。
可是她清楚一件事，在她對付柳筱筱這件事上，如果一擊不能致命，她很可能被反殺。
可是，她不能輸。
她要柳筱筱付出代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