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人影,她立即朝四周觀望,發現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瑤池邊上。
此時原先那些橫七豎八在這裡躺屍的玄天宗長老弟子們都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身上傷口仍沒有癒合,個個臉色慘白地在不遠處打坐療傷。
「小小,你們怎麼過來了?」寧清壓下心中疑惑,先問寧小小。
「我們看到玄天宗異象,怕娘您有事,便立即過來了。」寧小小如實回道。
「我方才昏迷了,是你們找到的我嗎?」寧清又問。
「我們找到娘親的時候,您已經在這裡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小小可擔心了。」小傢伙挨著寧清,抽抽噎噎回道。
寧清聞言心中越發疑惑,便立即在靈台中呼叫宵練。
可這傢伙也不知怎的,就好像突然失聯了一般,一點聲響也沒有。
不只是他,連土土和無雙也都沒了動靜。
有問題……寧清眯了眯眼,覺得她昏迷之後肯定發生了什麼它不知道的事情。
寧清暫且壓下心中疑惑,又問小小,「那你們是怎麼進的此地的陣法……」
她不知寧小小几人是怎樣通過白霧進的瑤池,轉頭卻看到那些原先還籠罩在瑤池外圍的白霧已盡數不見了。
寧清皺了眉頭,四處尋找陳青河的身影,卻沒有看到他,連玄月都沒見到。
「娘在找誰?」小小見寧清左顧右盼,立即問道。
「你伯爺爺呢,還有南叔叔?」她同樣沒看到這兩人,順勢問道。
「伯爺爺和南叔叔還有玄月掌教和陳長老去鮫人那邊查看情況了。」小小立即與寧清說明情況,「我聽玄月掌教說,當時寧靈蘊那壞女人入侵玄天宗的時候,掌教立即召集了長老和精英弟子們抵抗,然後讓門中那些低級的弟子去了鮫人族的領地避難,還有城中的那些百姓,也都是被鮫人族帶走保護了。」
寧清聽了小小的話,總算是想明白了,難怪城中百姓會消失得這般古怪,想來是鮫人用了音系法術讓他們立即離開避難去了。
那時那種情況,用這個方法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
看來玄天宗的弟子並沒有全都被寧靈蘊吃了,那還真是虛驚一場,不過若不是有那些仙傀保下了玄月真人和其他的長老,怕是他們這一次便要全軍覆沒。
「那咱們也去看看鮫人族的情況吧。」寧清想著人都過去了,自然不能少了自己。
「娘親不在多休息一會兒嗎?」寧小小小心翼翼,又十分擔憂地問道。
實在是寧清方才昏迷時候的模樣太嚇人了。
「娘已經沒事了。」寧清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柔聲安慰道。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她同寧靈蘊大戰了一場,體內仙靈力應該是透支了不少,可此刻她運行靈力,並沒有
那種經脈枯竭的痛楚。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戰一場。
寧小小看寧清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臉色,也相信她應該沒事了。
母子倆正準備離開這裡,對面卻是又有人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寧清聽那聲音有些熟悉,便回頭看去。
就見臉色蒼白的玄玉真人從地上站起來,緩緩朝她走來。
寧清想了想,還是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此時的玄玉真人神色頹敗,遠沒有了從前的咄咄逼人和盛氣凌人。
他走到寧清面前,深深作了一揖。「我聽清河說是你救了掌教真人,大恩不言謝,先受我一拜。」
寧清看著玄玉真人彎下的頭顱,竟有些不習慣。
面對這般低聲下氣的玄玉真人,從前那些冷嘲熱諷的話她都說不出口了,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憑我與玄月掌教的交情,救她自然是應該的。」
玄玉真人依舊低著頭,遲疑了一下,方才又開口道「吾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寧道友……」
「你也想讓我幫你療傷?」寧清沒等他說完,便直接說道,她已經看出玄玉身上有淡淡的魔氣,應該也被那些魔蟲給咬傷了。
「不不……」玄玉連忙否認,語氣艱澀地說道,「我師弟,就是玄一,他被魔蟲吃掉了一條腿,傷口一直在惡化,若是再不救治,恐怕……」說到最後,他語氣竟是有些哽咽了。
寧清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好像第一次認識玄玉一樣,這人當初可是為了同玄月爭權,不擇手段的,如今竟會為了同門師兄弟,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求她。
「我憑什麼要幫你們?那個玄一,我記得他也是與我有仇的,當年在荒虛秘境外頭,可沒少給我們青雲劍宗使絆子。」寧清不假辭色,冷冷道。
玄玉真人的腦袋越發低了幾分,悶聲道「當年……是我們有眼無珠,得罪了您,請您高抬貴手,救玄一一條性命……」
說著,他竟是一撩袍子,直直跪了下去。
寧清立即側身躲開了他的跪拜,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她倒寧願玄玉還像從前那樣不可一世傲慢無禮,如今這般,真是讓她很不習慣。
「我寧清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幫人……」寧清面上絲毫沒有動容,冷冷吐出一句話。
玄玉真人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嘴唇顫抖,卻聽對方又是話鋒一轉,「除非靈石給夠!」
畢竟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您要多少靈石,只要您願意救人,我都給!」玄玉真人眼中又有了希望,迫不及待喊道。
寧清抿緊的唇角微微上翹,她就知道玄天宗一個個都富得流油,此時不賺,更待何時,她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道「一百萬靈石一條命,怎樣,不算貴吧?」
玄玉真人想都沒想,已經解下腰間乾坤袋,塞到寧清手中道「這裡是我所有的靈石還有法寶,約莫值個千萬靈石,您幫我幾位師兄弟都瞧瞧吧。」
寧清神識探入乾坤袋查看了一下,果然如玄玉真人說的那樣,裡面不僅有靈石百萬,還有好幾件上品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