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
出現在魔法鏡里的哈利,一身黑袍,金髮被凌冽的寒風颳得凌亂。♘♞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但他神情顯得自若。
解璇見他沒事人一樣,心先放下一半。
「三姑娘,這兩天,出了點小岔子,耽誤了與你通信。你還好嗎?」
哈利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解璇,不放過她身上每一個細微的異樣。
「我沒事。」
解璇讓了讓身子,露出閨房的環境「你看,我還好好地呆在自己房間,準備看會書呢。」 ✼✯
「你說出小岔子,是什么小岔子?」
幾句話帶過自己情況,她迫不及待追問哈利之前的話。
哈利些許尷尬撓頭「這原始叢林大得很,我悶頭練習魔法,竟然迷路了。好在……現在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你要小心點啊!」
解璇手指摸著虛幻的魔法鏡,恨不能一頭鑽進去。
她近乎貪婪地盯著哈利的每一寸眉眼「你好像清瘦了不少。修煉的時候,有認真地吃飯睡覺嗎?」
「有,當然有。三姑娘你忘了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美食啦,怎麼可能虧待自己?」
哈利不動聲色地說著違心話,直看到魔法鏡里的三姑娘,眼睛彎彎地笑起來,他心裡甜甜的。
三姑娘好像也憔悴消瘦了不少。♧✌ 6➈SĤ𝐮x.℃σΜ 🎃♚一定是想他,茶不思飯不想導致的。
他手指繾綣地流連在魔法鏡里虛無的人像上,聲音里充斥悵惘與失落。
「三姑娘,保護好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優先顧全好自己。別的,都等我回來再說。」
「好。」
解璇柔聲道「哈利,你現在身處哪裡,大概地址知道嗎?」
見哈利疑問地瞅自己,她笑道「說不定,有一天你遲遲不歸,我會來找你呢。」
「我這裡很危險,三姑娘你不要來!」
哈利被她嚇著了,一迭連聲「你乖乖地呆在解府後宅,等我回來找你,知道嗎?三姑娘你千萬別冒險來找我!」
「我知道了,開個玩笑而已。」
看他急成那樣,解璇無奈「那,就怕萬一,我們還是約個以後方便重聚的地方吧。」
「我們常去的那家包子鋪。」
哈利明白解璇不願意將雲枝和含煙拖入自己的復仇計劃,猶豫片刻,說出一個地址。
那家包子是他最喜歡光顧的,解璇一有機會,就會陪她去。
「行。」
解璇答應。
這個時候,魔法鏡的圖像開始模糊,哈利聲音也開始變得微弱「我魔力不夠了。🐍😂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三姑娘,你放心,過幾天我再聯繫你。」
「好……」
解璇眼睜睜地目睹魔法鏡消失。
她長久地屹立在原地。
另一頭,哈利收回魔法鏡,面色轉為凝重,低頭看向腳下。
他懸浮在半空中,周圍已非原始叢林,而是一大片荒蕪的山地。
山坡之上,密密匝匝扎著一頂接一頂的圓頂帳篷。旌旗飄展,人喊馬嘶。
四角營門開處,不斷有蟻群般的鐵騎,滿載輜重的車輛穿梭來去。
「蠍族……」
他見過之前的蠍族進京納貢。這些赤瞳皮膚鷹鉤鼻,身披獸皮的蠻軍,一眼便能識別出。
「這裡不是大x朝的地界嗎?這些蠍族,竟然越過邊境紮營了?」
他躊躇一會,自語「算了,修煉要緊。早些突破,才能早些回到三姑娘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見三姑娘一如既往地溫柔對他笑著,他就是感到內心深處,隱隱有一絲不安。
轉身,哈利用懸浮術,飛回遠處的叢林。
……
迎錦出府,直到晚上才回來。
一向沉著冷靜的她,神情意外帶有倉皇。水也沒顧上喝一口,就趕來見解璇。
解璇見她的樣子,心裡一緊,起身迎向她「信和東西送到了嗎?雲枝和含煙,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不、不是……」
迎錦知道三姑娘誤會了,連忙平定下自己情緒,喘口氣「信和東西都送到了,她們兩人沒事,好好的!」
「那你……」
解璇鬆口氣,嗔她一眼「你這麼急做什麼?」
害她以為雲枝含煙遭遇意外。人嚇人,下跌的。
「三姑娘!」
迎錦的惶恐並沒因為她的嗔怪平復,依舊心驚膽戰「三姑娘,今日我去見到了我表哥,他在碼頭幫人搬貨。他說,昨夜有一條從外地來的船,被個富商包了。」
「那個富商拖家帶口,大箱小箱,似乎在搬家。據那富商的僕從說,通安被蠍族大軍攻陷了!他們是臨近縣城的,見勢不妙,舉家遷移來京城的。」
「這個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迎錦手足無措「我表哥說,現在留在京城,大概也不安全了。因為,通安距京城,相隔只有兩座城,一道關卡。如果連續失守,京城也會有危險!」
「……這消息確實嗎?」
解璇睜大眼睛。
這麼重大的消息,為什麼京城風平浪盡的?
通安告急,朝廷沒有派出援軍嗎?
想到皇帝病倒,大皇子監國,是不是就與這軍情告急有關?
「三姑娘,我們怎麼辦?」
迎錦大約被她表哥的話嚇住了。
即將到來的可怕戰亂,猶如懸在頭頂冰冷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隨時會掉下來。導致她六神無主。
解璇掃了一眼四周。
戰亂……這座解府,怕都撐不到戰亂來臨。
她長長嘆出口氣,回身從梳妝檯的首飾盒子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遞給迎錦。
「你表哥一定還和你商討了,早日贖身離開京城吧?」
「東西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你這就去收拾行李,明兒一早,自己去衙門註銷奴籍吧。」
迎錦震動著,看著三姑娘送到面前的東西。
一張她的賣身契,一份放奴書,還有三百兩的銀票。
一瞬間,哪怕她是個冷心冷情、精明算計的女人,眼眶一熱,淚水也泉湧出來。
「三姑娘……」
她咕咚一聲跪在地上,哽咽地叫喚一聲,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答應過你的事,放你走而已。」
解璇拉起她,冷淡地把東西塞進她手裡。
「我的身邊,有你不多,無你不少。你不用等到我出閣那天了,和你的表哥,去找個誰也不認識你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