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狠。💔♜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池苒說不出話來。久久,她才感嘆出這麼一句。
不但決定自己去死,甚至連心愛的人的命運,也替人家決定了。
「其實……」
解璇閉上眼「我是想走在他後面的。寧願……我為他善後。」
她捨不得他為她承受一丁點的痛苦。
「傻丫頭!」
池苒動作不太利索的,摸了摸她頭,語聲含有她這輩子都沒有過的溫柔。
「不會走到那一步的……我保證!」
兩人肩並肩,頭碰頭,手拉手,到底在昏暗中呢喃睡去了。
清晨解璇起來,被窩裡尚留有餘溫,而池苒已經走了。
她摸索著被褥遺留下的一塊血跡,微微一嘆。
她們兩人,真正是瘋狂的同類人。
一個親手將自己家族送入深淵。一個顧不得重傷在身,也要抓住這復仇的一線希望。
不過,解府雖然自取滅亡了,有一個人,好像還是可以挽救一把。
她起身,自己動手梳洗。簡單地吃了早飯,帶著小蔓,往三姨娘的院子來。
金氏坐在梳妝檯前,慵懶地披散頭髮,無心整理自己。
自己手殘之後,解安平大約見到她的斷指不自在,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昨夜還向她含蓄地透露,有一戶人家請官媒,想把自家因為守孝,辜負花期的姑娘嫁進解府。
能請官媒,用的是「嫁」這個字眼……想當然,那姑娘身份不差。
這麼說,解安平是有休掉蔣氏的意思了?
金氏對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冷笑。
這個男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呢。
只奔利益,從來不管別人。偏這麼自私的人,要做出道貌岸然的樣子。
她揭開胭脂盒的蓋子,一點一點,往面部塗脂抹粉。
手指在勾起來的嘴角輕輕一點,那麼,蔣氏若真的滾蛋了,剩下那個年紀小小,卻有著一副歹毒心腸的解姍,就很好收拾了。
「三姨娘,三姑娘來了!」
一個小丫頭小跑到門口稟報。
金氏疑惑,這一大早的,對她一直保持疏遠態度的三姑娘,怎麼會來?
她連忙撩起自己亂糟糟的長髮,招呼侍立在身後的習翠「快,來幫我梳妝!」
解璇坐在花廳裡面,等侍女沖泡的香茶變得溫熱,方才端起來。也不打算喝,就用茶蓋不停撇著茶葉打發時間。
坐了一陣,金氏帶著習翠,忙慌慌走出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大概有些倉促更衣,裙上皺巴巴的褶皺都沒有理平。
解璇起身,微帶歉意「三姨娘,這麼早過來打攪你,你還沒吃飯吧?」
金氏訕訕道「是我起來晚了,讓三姑娘笑話了!」
兩人分賓主重新落座。
金氏讓習翠把解璇面前的冷茶換為熱的,兩手不著痕跡地撫平自己衣裳的皺褶,關切地看向解璇。
「三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麼早過來,是有要事嗎?」
解璇頓了一下,回頭瞧小蔓「你先出去等我。」
金氏立即會意,將習翠等人也打發出去。
等花廳就剩她們兩人,門也關上了,解璇走到挨近金氏的一把椅子坐下。
「三姨娘……」
她猶豫著怎麼啟齒。
金氏抬了抬只剩兩根手指的左手,淡定地笑。
「三姑娘,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哪怕以前我和婉兒有諸多對你不住……到現在,你也該信任我一回了吧?」
「我不是不信任三姨娘。」
解璇微微一嘆「我是怕我待會說出的話,三姨娘不信任我。」
金氏正起身子。解璇嚴肅的表情令她有一絲不詳預兆。
「三姑娘,你說。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信。」
不是她盲從。而是她現在已經很清楚意識到,這個骯髒污穢的解府,只有眼前這個冷冰冰的三姑娘,卓然獨立於世外。
解璇淡淡一笑「你信我,那麼,從現在開始,儘快轉移你名下的財產吧。為你和三公子的未來,鋪好後路。」
金氏大為震驚「發、發生什麼事了嗎?」
「父親跟隨沈興德,助紂為虐多年。為了不被沈興德踢出局,又犯蠢幹了一件好事。」
解璇選擇能說的說「而這件好事,導致他樹敵無數,四面楚歌,將把解府徹底推向深淵。」
金氏心驚膽戰,手足發顫「這……這些消息,三姑娘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解璇看她一眼「如果三姨娘信我,別問那麼多。解府抄家滅門之禍在即,三姨娘及早為自己和三公子,鋪設後路吧!」
一般情況,不是謀逆大罪,禍不及妻兒。
但抄家是肯定的。所以,如果在那之前,為自己藏些今後生存的必要資產,極有用處。
見金氏兀自坐在那裡發怔,解璇起身「三姨娘,明明京城、京郊附近,就有很有名的書院,你覺得我父親為什麼會不辭勞苦,把三個兒子,遠遠送走求學呢?」
「而且,甚至我大哥身為長子,形同入贅他的老師家……」
「三姨娘請好好想想吧。」
解璇拿腳往外走「不過最後別想太久。」
金氏瞪大眼睛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寒氣不斷往上涌。
有些話,解璇沒說,但精明的金氏,隱約也想到了。
為什麼沈興德糟蹋毀掉她的婉兒不夠,現在求來聖旨,又要三姑娘嫁過去為繼室。
他真的是對解府姑娘情有獨鍾嗎?
狗屁,多搞笑的結論!
明明其間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應該只是想通過三姑娘這位人質,把解府掌控起來吧?
一念至此,金氏不再疑慮和糾結,揚聲呼喚「習翠!」
習翠剛送三姑娘出院子回來,聞喚連忙進屋「三姨娘,有何吩咐。」
金氏緊皺眉頭「你去把帳簿拿出來,咱們今天把小庫房,外面所有店鋪的財產,清理出來!」
習翠瞠目結舌「所有?」
「嗯……所有!」
金氏抓緊椅子扶手,竭力抑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希望……事態沒有三姑娘所形容她所想的那麼壞。
……
回到自己院子的解璇,方踏進屋,便感覺到項鍊墜子傳來的震動。
她趕緊支走小蔓,關好門,從頸口處掏出鏈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