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
秦焰焰知道秦絕很厲害。
卻也不相信,真能厲害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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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之下你無敵?
自古至今,哪怕是天賦再強的妖孽,能跨越一個大等級戰勝對手就很了不起了。
六品一層和四品巔峰之間,差了幾個等級?
秦絕這臭小子,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
「就知道你不信。」
秦絕看了看秦焰焰的表情,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話鋒一轉道:「說說,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熱鬧得很!」
說到這個,秦焰焰頓時兩眼放光。
「軍營那邊的觀禮台早就搭好了,就等陛下和貴妃娘娘駕臨。」
「太子,四皇子,昭寧公主……他們隨駕入營,都坐在觀禮台,里里外外密不透風……」
沒等秦焰焰說完。
秦絕搖了搖頭,笑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啊?
秦焰焰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咯咯直笑:「原來你是問這個啊……賭坊!」
「盤口早就開了!」
「秦爭那邊的賠率是十九賠二十,你這邊,一賠二十。」
秦絕眼神一亮。
一賠二十。
戲不是白演的。
比上次鬥富的賠率還誇張!
「就是因為賠率太高,所以下注的時候很不順利。」
秦焰焰撇了撇小嘴兒,哼哼道:「那些賭坊老闆都長心眼兒了,下注給你,尤其是大額下注,全都推三阻四。」
「二姐費了好些工夫,總共才壓出去了一百萬兩。」
「三姐手頭不太寬裕,壓了二十萬兩。」
「反倒是上官瓊,也不知是走的什麼路子,居然也壓進去了八十萬兩,都快趕上二姐了。」
「哦,還有魏長庚,據說是掏出了一顆三階丹藥,作價六十萬兩銀子,壓的秦爭!」
秦絕嘴角一抽。
老魏頭這顆三階丹藥,要打水漂了。
自己狂飆演技,老魏曾經親自把脈,又上門贈送丹藥,對自己所謂的「傷勢」深信不疑。
要不然也不會拿三階丹藥當彩頭,去押注秦爭獲勝。
等比試結果出來……
老魏怕是要哭暈過去!
「你沒有軍職,大營那邊就不要去了。」
秦絕摸了摸秦焰焰的小臉兒,隨即穿戴整齊。
又特意披上了一件威風凜凜的護肩披風。
再吆喝府中家丁,從侯府馬廄牽來一匹極為雄峻的黑鬃棗紅馬。
馬蹄聲噠噠響起。
沿著門外長街馳騁奔行,直往城外軍營而去。
……
天景城外三十里,天雄軍大營。
大景皇朝公認的最強精銳,天雄軍。
對外號稱三十萬鐵騎,實則只有兩萬重騎,其餘的則是少數輕騎和大量步卒。
常年駐紮在京都附近的士卒數量更少。
只有五千重騎和四萬五千步卒,合計五萬。
倒不是故意虛報規制。
而是因為,如今玄元大陸上的各大皇朝,通常並不會對騎兵和步卒進行特意區分。
大規模軍團作戰,騎兵和步卒缺一不可,還要配備攻守器械和陣法炮車,很少會由某個單一兵種獨立作戰。
而且。
廩養重騎花費太大,難度太高。
單單是這兩萬重騎兵,所需的戰馬,糧草,馬夫,甲冑保養,兵器損耗,士卒肉食蔬菜等等口糧,再加上必須發放的軍餉……
每個月消耗的白銀,就不下五十萬兩!
再加上輕騎和步卒。
三十萬天雄軍,每個月至少要花費百萬兩白銀才能滿足日常所需。
若非如此。
二姐秦星眠,也不會想方設法地增加軍費,甚至不惜參與賭局。
要知道,天雄軍名義歸屬大景皇朝,實際上卻是景帝的私兵,一切支出都由內帑承擔。
秦星眠賺了銀子,就相當於給景帝節省開支。
要不然,上次三家賭坊差點賠掉褲子,又豈會那麼容易就放過鎮國侯府?
此刻,天雄軍大營外。
獵獵旌旗招展,號角聲時而響起,聲震雲霄。
校場四周,數萬軍士整齊列陣。
重甲威武霸氣,輕甲護住周身要害,步卒也佩戴了護心鏡和坎肩銅胄,裝配堪稱豪華。
這已是玄元大陸四大皇朝公認的最強配備。
除此之外。
絕大多數所謂的精兵,能披甲的甚至都不到半成,護心鏡和坎肩什麼的,絕大多數軍卒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校場正中。
一座高約三丈的擂台已經搭建完成,四周以青石立柱支撐,表面鋪滿了厚重青石板,看上去極為堅固。
擂台正北方向,則是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觀禮台。
檀木雕欄,錦緞鋪地,金幔高掛,正是為了景帝駕臨專門準備。
觀禮台分上下三層。
最上層龍椅鳳座,坐在上面的兩人,自然就是景帝和玉貴妃。
中層同樣只有二人。
左相楊崇簡,身著紫袍端坐左側,雖已年過五旬,相貌卻像是三十多歲的中年。
上柱國玉宗韜,一身白色書生袍,腰懸玉珏環佩,明明是當朝第一武將,看上去卻比楊崇簡更像文臣。
兩人明明相距不遠,卻一左一右,顯得涇渭分明。
太子穿著儲君四爪金龍袍,獨自坐在下層左側,神色很是平靜。
四皇子,昭寧公主,上官瓊。
三人聯排坐在下層右側,偶爾輕聲交談幾句,並不會傳到太子耳中。
大多數時間,四皇子並不開口,而是面帶微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校場列陣的天雄軍士。
昭寧公主則是小臉兒興奮,不住地左顧右盼,時常伸手扯扯上官瓊的衣袖,湊上前互咬耳朵。
上官瓊看似神色淡定,縮在衣袖中的纖細手指,卻總是不經意地摩挲著一張白色紙箋。
那是財神樓的押注文契。
是上官世家的又一場豪賭!
「來了來了!」
昭寧忽然一聲輕呼,伸手指向營門。
只見。
一名身穿玄鐵戰甲的英俊青年,肩後負著一柄鋒芒畢露的銀白色長槍。
在無數道目光聚焦之下,大步颯沓如流星,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縱身一躍三丈高,穩穩落在了擂台中心。
正是鎮國侯秦天雄的第二位義子,今天當仁不讓的主角。
天雄軍新晉的游擊將軍,秦爭!
「六品三層,修煉《純陽破軍訣》和《破軍槍法》,又有鎮國侯親自指點,實力自然遠超同境。」
觀禮台二層。
楊崇簡轉頭看向玉宗韜,輕聲開口。
「老夫以為,今日大比並無懸念,秦爭當能笑到最後。」
「不知上柱國以為如何?」
玉宗韜面無表情。
片刻後,直到另一道年輕身影。
翻身下了棗紅駿馬,大步走進軍營門口的時候。
他目光微微一亮,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左相慧眼識人,玉某一向佩服的很。」
「只是這次……左相怕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