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剛才在皇宮的一口廢棄古井中，他得到了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有了這件東西，他哪裡還願意繼續留在這裡。
他早就想帶兵離開了。
只不過其他諸侯都沒有動身。
如果他提前離開，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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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時候的袁術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先前救火的時候，他就一直覺得孫堅的表現有些奇怪。
孫堅回來之後，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袁術眯起眼睛，視線在孫堅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已經決定，之後一定要查清楚孫堅在皇宮裡到底遇到了什麼。
……
「撤退吧。」
袁紹先一步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如今董卓已經撤退至長安，那裡聚集著董卓的大量兵馬。」
「一旦選擇開戰，接下來必然會陷入漫長的戰線之中。」
「而且冬天也快要到了。」
「不如我們暫時撤退，等以後若是還有機會，再一同出兵，如何？」
袁紹說得冠冕堂皇，語氣也聽不出半點急切。
可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卻已經不自覺地收緊。
說到底，他才是最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人。
若是繼續留在這裡，遲遲無法回到冀州，必然會耽誤他奪取冀州的計劃。
到了那個時候，其他諸侯或許還能繼續觀望，他卻未必還能等得起。
所以此刻散夥，對各方都有好處。
「沒錯。」
孫堅見狀也連忙點頭。
「如今冬天將至，不如我們各自先回去。」
「這個聯盟不散，如何？」
孫堅的話音落下，眾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
片刻之後，在場諸侯紛紛點頭。
「好。」
「我沒有意見。」
「那便各自回去整頓兵馬吧。」
一聲聲附和接連響起。
眾人臉上都帶著認同的神色，可心思早已飄到了各自的地盤。
「可惜啊。」
陳淵輕輕搖了搖頭。
「這也只是一句空話罷了。」
所謂的聯盟不散，不過是給這場合作留下最後幾分體面。
等回去之後，諸侯們便會開始爭奪彼此的地盤。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聯盟自然也就散了。
「南星，我們走吧。」
曹操已經對這場聯盟失望透頂。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底最後那點期待也徹底消失。
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孟德，可願與我一同離開？」
袁紹見曹操要走，連忙開口挽留。
「若是你願意，不如來我麾下。」
「我們兄弟二人一同謀劃大事，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本初兄，還是算了吧。」
曹操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回頭看了袁紹一眼。
「孟德，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袁紹仍舊不願放棄。
他與曹操相識多年，自然清楚曹操的才能。
若是能夠將曹操招攬到自己麾下，對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可曹操去意已決。
「本初兄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這條路，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說完，曹操便不再停留。
他帶著陳淵等人離開了諸侯營地。
望著曹操遠去的背影，劉備眼神微微閃爍。
片刻之後，他收起心中的思緒，朝著周圍諸侯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各位，玄德也先告辭了。」
劉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的語氣謙遜，姿態也一如既往地謙和。
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很清楚，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陳淵卻必須想辦法除掉。
只是如今陳淵已經加入曹操陣營，想要動手的難度無疑增加了許多。
劉備望著曹操等人離開的方向，手掌在袖中緩緩收攏。
「暫時來看，曹操的實力還沒有超過我。」
「等回去之後，只要把青州剩下的部分徹底拿下，再招攬一些謀士輔佐，我的發展肯定會比陳淵還在的時候更好。」
「畢竟青州已經有了基礎。」
「只是陳淵，必須找個機會除掉。」
此刻，劉備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無論如何，陳淵都要儘快除掉。
否則只要想到這個人還活著，他便始終無法真正安心。
陳淵就像一根扎在他心裡的刺。
只要一日不拔出來，他便一日難以安睡。
「這一次回去，先把青州剩下的部分吃下。」
「等整個青州落入我的手中，再聯合北方幽州的公孫瓚。」
「到時候，便可以藉助公孫瓚的力量，為我訓練出一支騎兵。」
「如此一來，我的班底就算是基本成形了。」
「現在所缺的，只是一個真正出色的謀士。」
這些計策，原本都是陳淵之前為他規劃的。
如今陳淵離開，他卻沒有打算放棄這套戰略。
相反，正因為陳淵已經不在身邊，他更要儘快將這些計劃變成現實。
「伯圭師兄，我們一起回去吧。」
青州與幽州方向相近，正好可以同行。
劉備主動邀請公孫瓚同行，自然不只是為了趕路。
他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與公孫瓚商議。
「好。」
公孫瓚沒有拒絕。
對他來說，這個時候也確實有話想和劉備說。
兩人很快達成一致。
隨後，劉備與公孫瓚一同踏上了歸途。
諸侯聯盟的眾人，也各自帶著不同的心思開始撤退。
表面上，他們仍舊維持著聯盟的體面。
可實際上，這場聯盟已經走到了盡頭。
……
「南星，孟德，這一次多謝你們二位了。」
回去的路上，蔡邕坐在馬車之中，神情幾次變化。
他想要表達謝意，卻又像是有別的事情難以開口。
「無礙。」
曹操側過臉，看向蔡邕。
「老師可是有事情想說？」
他早就察覺到蔡邕的異常。
從剛才開始，蔡邕便欲言又止，顯然不只是單純道謝。
「確實有一件事。」
蔡邕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小女也在，所以我想先將她送去河東衛家。」
「小女與衛家本就有婚約。」
「原本在洛陽的時候，我是準備等衛家的接親隊伍過來。」
「但是洛陽發生變故之後，我們也被迫跟著前往長安。」
「如今既然已經脫險，我想請孟德派一支軍隊，護送我們前往河東。」
說到這裡，蔡邕抬眼看向曹操。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等著對方答覆。
這個請求對曹操來說，應該不算為難吧。
「師妹居然要嫁人了啊！」
曹操眼中浮現感慨之色。
當初拜師的時候，他便很看好蔡琰這個師妹。
沒想到一轉眼，她竟然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
時間當真過得飛快。
「是啊。」
蔡邕點了點頭。
「昭姬年紀也到了，是時候出嫁了。」
馬車之中，蔡琰安靜地坐在一旁。